第55頁(2/2)
鄢月默了半晌,很久才道:「是……鄢茂嗎?」
梨胭不語。她的猜測,就是鄢茂。
鄢月看著她,「如果是鄢茂,那老娘更要逮住他。他既然要殺你,說明知道你是誰。我們只要捉住他,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梨胭看了看二人的爪子,鬱悶道:「我們這樣要多久?」
鄢月搖頭,「取心間血乃情獸一族大事,相當於半命換一命,沒那麼快恢復。」她頓了頓,「昌城刺殺失敗,鄢茂應該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彌城是他地盤,你又是其主要追殺對象,呆在彌城,對你對他都不安全。如果鄢茂又得知你此刻只能為狐形……」
始終藏著不是辦法,還是要儘快恢復,與其一搏。棠籬此刻也是死裡逃生,不知何時可以痊癒,兩個人呆在一處,傷兵敗將,目標太大。
且鄢月為救棠籬取了心頭血,此刻也需要找地方恢復,她一人上路,梨胭無法放心。
才剛剛重遇又要分開,梨胭氣得狠狠踩了踩腳——氣死了氣死了!
鄢月瞧她氣呼呼的樣子,偏頭笑了笑——吶,還是小姑娘呢。
二人約定戌時四刻南城外碰頭,鄢月跑走了。
梨胭回到棠籬身邊,先盯著他瞧了一會兒,隨即低下頭去,親昵地舔舔他的手指,一邊舔一邊嗚,想讓他醒來。
然過了一柱香時間,棠籬昏睡如昨,沒有絲毫要醒的意思。
梨胭放棄,趴去他胸膛,癱成一張狐狸皮,軟軟長長輕嗚一聲,有些憂傷。
又過了一柱香時間,梨胭趴在他胸口睡著了。
棠籬昏睡三日,三日都在白茫茫的夢境裡,他在夢裡一直叫梨胭的名字,沒有回覆。
怎麼可能!
不可能!
小狐狸片刻前還趴在他胸口上撒嬌,他摸了它,有溫度,有觸感,不可能是假的!
馬車上還有另一隻狐狸,還有小乞丐、東山、烏鋒……他看著小狐狸閉眼才安心沉入夢中,為什麼沒有人?
怎麼能沒有人!
然白茫茫的夢境裡,到處都霧蒙蒙一片,一丈之外,鬼神難辨。
棠籬在夢裡過了三天,這三天不知晝夜,一刻比一刻難熬,到了後來,他開始懷疑之前的記憶的真假。是他思之若狂幻想出來的嗎?
梨胭一睡著,瞬間出現在夢境裡,和棠籬額頭貼額頭,鼻子對鼻子,雙手抱著他。
棠籬一愣。
梨胭和他對視,彎唇一笑,眼睛波光瀲灩,燦若星辰。她的嘴唇滑過他的嘴角,輕如飄絮,如夢似幻。
棠籬的目光,一寸一寸滑過她的眼睛、鼻子、臉蛋,落在她唇上。
不點而朱,粉嫩如櫻,像桃花做的桃花糕,香氣如縷,勾人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