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頁(2/2)
為什麼她的媽媽總是能找出很多莫名其妙的理由去買衣服燙頭髮?
兜兜轉轉,喻程莫名成了阮語身邊最後一個知道她被保送的人。
還是在早上去學校的路上,喻程特意提起,阮語才告訴他這件事。
*
四月份總是陰雨連綿,早晨也不能倖免。
他們兩人各撐著一把傘,走在前往明城實驗中學的路上。
喻程懶散地問她:「怎麼考得那麼好也不告訴我?要不是喻子良昨晚提起,我都不知道你們已經出成績了。」
上學期的期末還會迫不及待拿試卷找他,拖著音說她考得超好。
現在才隔了半學期,就開始連年級第三都看不上眼了?
能簽保送了也不跟他報個喜。
阮語有點不自在地拽了下書包帶,彆扭道:「你不問我,我就懶得說。」
喻程啞然失笑:「這還要我來問的啊?行,那我現在問。」
「天靈靈地靈靈,我學妹這次期中考試考得怎麼樣?」
阮語一噎,差點又被他不著調的語氣哄過去了。
她抿了抿唇說:「我上次問你是不是這學期就要住宿了,你都沒告訴我,那我出成績幹嘛非要告訴你。」
說著說著,意識到自己情緒太明顯,阮語迅速閉上了嘴。
「上次?」
喻程努力回想了會兒,才想起來在開學的第一天,阮語跟著喻子良來他教室門口等他,然後問了他住宿的事。
他當時看她好像有點難過,就什麼也沒說。
後來有且僅有一次,阮語問他,如果以後他住宿了,她的理科又變得很差勁怎麼辦。
而他沒有多想,只是給予了適當的鼓勵。
現在聽她提起這個話茬,喻程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學妹,你不會一直惦記著我申請住宿的事吧?」
阮語當然不會承認。
她低下腦袋,飛快地反駁道:「我就隨便問問而已。」
看出她是在掩飾,喻程唇角微扯,保持沉默,也不揭穿她。
雨漸漸停了,太陽升起,柔和地照射下來。
兩人各自收起了傘。
車行道的最左側緩緩開過一輛灑水車,清洗路面。
陽光透過水滴,被反射出一道拱形的彩虹,像是倒映在湖光水色之上,朦朧清淺。
再拐一個彎,就走到了校門口。
在保持很久的靜默以後,喻程突然偏頭看她,很直截了當地問道:「其實,你是不是一直不太希望我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