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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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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漁村的風景依舊,只是因為天氣熱,所有的色彩好像都更濃重了些。
我買了一大堆的東西送給奶奶和阿仔,還給大黃買了根漂亮的項圈,奶奶一直在埋怨我為什麼要買這麼多東西,最後我說了一句「餓了」,她就氣鼓鼓地去給我做菜了。
阿仔抱著玩具車,眼睛亮亮地問我:「你這次回來還要走嗎?」
「要的。」我說。
「那個哥哥怎麼沒有跟你一起來?」
我說:「他去了別的地方。」
「那你再見到他的時候,幫我告訴他,我現在什麼算術都會算了!」
「好。」我笑著說。
吃過晚飯,我和奶奶聊了會兒天,然後走出了院子。
我回過頭,看見屋檐的那盞昏黃電燈下,奶奶和阿仔站著,奶奶朝我揮揮手,說:「早點睡。」
大黃蹲坐在他們腳邊,搖著尾巴。
我說:「好的,明天見。」
「明天見!」阿仔大聲說。
我回到隔壁空蕩的屋子,除了禮物,我這次來,什麼行李都沒有帶,因為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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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下的海面像是平靜的幕布,潮汐緩慢地翻湧,拉扯出綿長的聲線,波光折射。
在清醒後的這段時間裡,我的狀態與之前其實並無差別,只不過在做夢的時候,我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推開那些房門,我要找的到底是什麼。
每次推開門之前,腦海中出現的,永遠是那張溫柔真摯的笑臉,而到最後,我確實都能看見。
我看見傅斯澄站在某一個房間裡,偏過頭朝我笑,他的眼睛黑而亮,笑容里滿載著不肯深藏半分的情意,永遠那麼好看,好看到我每次的午夜夢回,記憶穿過千萬個蜿蜒的迴廊,執著地推開一扇又一扇緊扣著的門扉,最後出現在視線里的,總是他曾經笑著的模樣。
他的聲音依然清澈動人,愉悅地柔聲喊我:梁暖。
而當我試圖回應,卻總是會突然驚醒,在漆黑而死寂的房間裡,我意識到,光熄滅了。
我想起出車禍的那天,我為什麼要開車出市。
因為我想來這裡,來海邊。
可惜被翻車絆住了腳,我的腦袋受了傷,記憶出現了錯亂,將傅琛當做傅斯澄,神志不清了好多天。
沒事,現在我總歸清醒了,這件事任何時候都不晚。
海風習習,我摸了摸胸口的吊墜,手裡的玻璃瓶很輕,裡面裝著薄薄的一張紙條,我將瓶口擰得很緊,希望不要有水滲進,把紙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