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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煬上揚的嘴角又不動聲色平下去。
抵達酒店後,沒出現只剩下一間房的情況,喻臨謙擺了擺手,道了聲晚安,兩人就各自拿著房卡回房了。
☆、第十六章 夢裡的光(一)
戚煬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不對,但腦袋裡一片空白,仿佛被遮上了一層又一層的薄紗,思緒停滯,所有能思考的神經一縷一縷漂浮在真空中,他拼命想去觸碰,記憶卻像空氣一樣看不見像水一樣抓不住。戚煬也找不出到底哪裡不對勁。
他現在應該是站在過道拐角處,用裝飾的落地大花瓶將自己隱藏起來,聽著其他人在嘀嘀咕咕。
「果然是小三生的,上不了台面。」
「看他那陰氣沉沉的樣兒,誰敢靠近啊,聽說老劉,知道吧就是老劉,老劉給他送了顆糖,前幾天走路摔著啦!我的天吶!」
「真的假的啊太可怕了!我之前切水果把手切到了,我還覺得奇怪,現在想起來了!前幾天走路的時候好像被他碰到了!肯定碰到我圍裙了,才害我切到手!」
「太可怕太可怕!我之前不小心摔了夫人的香水還被罵了,你們都知道我的,幹了十幾年從來沒出錯過,那次肯定也是因為他!一定在我沒注意的時候把霉運傳到我身上!晦氣!」
「這麼說的話,我也想起一件事!」
「我剛剛被他看了一眼,怎麼辦!是不是也要倒霉了啊!」
「你快去拜拜,我這有個土方子........」
尖銳細碎的話中,那隱藏不住的滿滿惡意吵得戚煬頭疼。
就像是在大動脈處輕輕劃開一個小口子,滾燙刺眼的鮮血噴涌而出。所有人將自己不好的、失誤的、倒霉的、槽糕的事情都一股腦發泄到一個人身上。是啊,這年頭,有些人總是得為自己的錯誤找理由,推卸到別人身上去,才能心安理得活下來。
說著說著,各種可笑的說辭似乎也成真了,但所有人都忘了,那個所謂造成所有人厄運的「源頭」僅僅只是一個孤立無助的小孩。
戚煬強忍著頭疼冷冷聽著,此時的他似乎從內部被分割成了兩部分,理性的大腦告訴他不過是些雜碎,獅子不會在意在它腳下張牙舞爪的跳蚤,但幼小的身體內傳出壓抑到極致的悲哀。
很快周圍的場景又一下子換了,他被粗暴地拉進一間大房間。這個房間有軟軟綿綿的大床,有塞滿兩個天花板一樣高書架的圖書,有乾淨整潔的地毯,以及一個輕蔑看著他的女人和她那驕縱霸道的兒子。
「哇嗚嗚嗚嗚!!!媽,就是戚煬!他故意把我的作業本上亂塗亂畫!還把我的房間弄得這麼髒!」戚宏邊拉著嗓子邊指著戚煬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