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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長久的沉默以後,簡易低沉的嗓音傳了出來:「我沒什麼要跟你談的,你回去吧,很晚了。」
半個多月前,也就是故事開篇,原身身為「怪胎」的能力覺醒能見鬼,找上了身為心理醫生的簡易,簡易花了半個月時間,在他額頭上以自己的血畫了個印,將他那能力暫時封印了。
池允靈機一動,適時發揮他精湛的演技,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明顯的焦慮與驚慌:「你給我畫的那個印,好像出問題了。」
「那些東西傷不了你,你也該試著慢慢習慣了。」簡易的語氣有些冷淡。
但池允知道,書里的簡易雖表面上待人冷漠,內心卻十分渴望愛與被愛,奈何由於他那個命格關係,無法與人過於親近,這些年來一直獨來獨往。
原身作為一個人鬼所生的怪胎,鬼見了都要躲著走的那種,自然不被他的命格所影響。所以當原身出現在他面前時,就仿佛劃破長夜的一道光,照亮了他整個世界。
池允從原身的記憶能看出,簡易對原身還是有感情的。但這感情目前屬於哪一種,他就不是很確定了。
不過既然有感情,這事就好辦多了。
於是他扒在門上裝可憐:「別啊,小易,你開開門,好像有東西跟過來了。」
簡易那邊遲遲不出聲,池允決定耍賴,背靠著門坐在地上,不要臉道:「行吧,你不開門的話,我就在這兒等到你出來為止。」
又安靜了片刻,簡易才終於開了口:「我不是給過你門卡麼?」
池允對這個彆扭的小委屈簡直沒脾氣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明明就在門後,可就是不肯給他開門,還要他自己掏門卡。
好吧,所以他是有門卡的。
他將身上里里外外的口袋都翻遍了,忽然腦子裡畫面一閃——原身和簡致鈞回家時,好像把串著簡易家和簡致鈞家門卡的鑰匙串放在簡致鈞家玄關處的置物柜上了……
池允有些心虛地說:「門卡和鑰匙都落家裡了,我也回不……」
身後的門突然打開,他背後失了倚靠,整個人向後摔倒,恰好摔在簡易的腳下。
簡易穿著深灰色的天鵝絨浴袍,雙腿略分,維持著開門的姿勢整個人僵住。
池允仰躺在地上,頭卡在簡易的雙腳中間,眨了眨一雙烏汪汪的大眼,心想這可真刺激。
為什麼這些人非挑在這個時候洗澡呢……不,這肯定是老闆的惡趣味。池允毫不遲疑地將鍋甩給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