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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車司機名叫鄒凱,車是一家長途貨運公司的,當年賠了不少錢,自己還進去了,家境一直不太好。人在六七年前就出來了,那場事故給他造成的陰影似乎不小,出來後就不開車了,在家附近的一家快遞公司當快遞員。
第二天上午,池允去公司請了個假,就和簡易一起去了鄒凱上班的那家快遞點。
池允他們到的時候,人出去送快遞了,兩人在快遞點旁邊的一家小茶室里等了一個下午才等到人。
鄒凱那樣子看上去有四十多歲,人倒是挺精神的。聽說有人找,他狐疑地往二人的方向看了看,見是兩個陌生的年輕人,一頭霧水地走了過來。
池允遞了根煙給他,三人便在茶室外的陽傘下坐著,池允給他說明了來意。
鄒凱一聽簡易就是當年事故里活下來的那個孩子,頓時被煙嗆得咳了起來。
池允說:「你別激動,咱們就是想找你了解點兒當年的情況,我們知道,你並不是疲勞駕駛。你的口供里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麼?」
鄒凱一聽他這麼說,木愣愣地看了二人一會兒,眼眶裡滾著點兒水光,埋頭狠吸了一口煙,「口供?當年根本沒人信我,連我老婆也叫我不要為了逃避責任而撒謊,我還能說什麼?我只能承認我是疲勞駕駛!進去蹲兩年,總比被她當成瘋子強吧!」
他說完,狠狠抽了兩口煙,摁滅了菸頭。池允便把自己這邊整包煙都推給了他,「不,我們說的是你最初說的那些,你說當時方向盤自己打了彎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簡易的視線在煙盒上停留了會兒,看了池允一眼,皺了皺眉。
鄒凱又點了根煙吸了一口,往藤椅里一靠,在迷濛的煙霧裡眯眼回憶著當年的事。
出事那天是個雨天。他記得清清楚楚,那時他和車上另一個駕駛員在上一個休息站剛換了手,才跑了兩小時,他怎麼可能疲勞駕駛?
在過了收費站不久,一輛私家車以至少兩百碼的速度逆行了過來。他因為發現得早,打了下方向盤,險險避開了。但就那一下,他的方向盤就跟卡住似的,怎麼也掰不回來。他猛踩剎車,但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帶著方向盤繼續左轉,導致最後貨車衝過了分隔帶才險險停下,而幾乎是同時,整個車身猛地一震。
「……整個事情就是這樣,真是倒了血霉了!」鄒凱連抽了好幾根煙,才將整件事情說清楚。
池允問:「車子沒問題?」
「就是沒問題啊,要是車的問題,這事故責任怎麼也不該是我的啊!」鄒凱有些憤憤。因為這事兒,他在監獄裡蹲了一年多,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冤屈。
「那在這之前,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麼?」池允說。
「奇怪的事?沒有。」鄒凱摁滅了菸頭,手指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嘶」地吸了口氣,「要說奇怪的事,沒有。但那段時間我似乎是運氣不太好,所以我有去求過符,就是一些轉運啊防小人的那種,這個應該沒關係吧?」
「在哪兒求的?」簡易本一直聽著兩人對話,這時插了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