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頁(2/2)
匆匆抵達的醫護人員當即就得出了傷者已經死亡的結論,霍彪卻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只管讓他們繼續搶救。所幸這裡是主幹道,最近的醫院就距離不遠,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取出唐浩初身上的鋼條,把他迅速送到了醫院。而醫生的判斷和急救人員如出一轍:「病人已經沒有呼吸和心跳了。」
每一次死亡宣判對霍彪來說都相當於一次凌遲,仿佛整個身體都被千刀萬剮。苦苦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他緊緊抓住醫生的領子,嘶吼著讓醫生把人救回來。
他的狀態堪稱瘋狂,現場頓時陷入混亂,在場的人都來拉他,醫生甚至在混亂中挨了一拳,不由疾聲道:「病人已經離世了!請家屬清醒一點!」
可霍彪無法清醒,失去心上人的那一刻他就再也無法清醒,整個世界都面目全非,再也不是原來的模樣。
他顫抖著把唐浩初抱起來,青年安靜地靠在他胸口,模樣和以前一樣乖,卻沒有半點聲息。
這裡治不好他,他要帶他回家。
怕顛到青年的傷口,霍彪走得很慢很穩,又怕他無聊,於是一路說了很多話。
「浩浩乖,別怕……」
「你累了對不對,那好好睡吧。這裡太吵了,我帶你回家。」
還有以前相處的點滴,——他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的話想跟他講,只要對方願意聽,他就能永無止境地說下去。
最後他輕聲說:「浩浩,你答應過陪我過生日的,很久很久以前就答應了,你是不是又想食言了?」
除了風聲,沒有人回答。
他就這樣背著毫無氣息的青年走了一天,路上看到的人都覺得他是瘋子,可他恨不得自己瘋了。
霍彪病倒了。
甚至到了起不來的地步,接連好幾天都渾渾噩噩的。難得清醒的片刻,竟還在懷疑他的浩浩是不是仍在他身邊。他從對方還是小娃娃的時候就認識他,和他一起長大,雖然會因學業等各種事情時常分開,但從來沒有真正分離過。他不管做什麼都會想著他,想著他去了哪裡,開不開心,他一生中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他,他卻忘恩負義地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