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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彪下意識將唐浩初的手握得更緊,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仿佛要這麼一直握著,永遠都不放開。
外面的雪停了,魏榮嫣決定當晚就帶兒子回巴黎。巴黎的唐人街有個大隱於市的老中醫,是魏家長輩在世時就認識的,醫術非常高,魏榮禛剛上中學時有一次和黎瑞去結了冰的湖面上捉魚,不小心掉進水裡,高燒差點衝到41度,看了一星期西醫也沒好,就是靠那位老中醫的針灸退燒的。
唐浩初的精神已經開始好轉了,眼睛還因發燒而泛著水光,長睫毛濕漉漉的,卻會很乖地沖人露出軟軟的笑,簡直讓人疼到骨子裡。魏榮嫣莫名看得鼻頭髮酸,竟掉下淚來,唐浩初見狀,慌忙伸出手幫她擦眼淚。
怕眼淚掉得更多,還用另一隻手試圖捂住她的眼睛,不讓它們掉下來。最後又不放心地撐起手親了親她的臉,把淚痕給親掉。
魏榮禛抬手將姐姐和小外甥全部摟進懷裡,挨個兒做了一個貼面吻。親情是這世上最牢固的東西,所有感情和未說的話語都濃縮在這個吻里。
出發的時候,魏榮禛沒有跟著一起去,說要親自去處理一些事。
魏榮嫣大概知道他要處理什麼,沉默了片刻,什麼也沒說,只囑咐了一句注意安全。——那個長著絡腮鬍的綁匪及其手下已經被皮埃爾帶的人抓去警局了,但沒有抓到黎霖,不過他跑不了多久,就算魏榮禛能夠容忍,黎瑞也不會忍。
巴黎是個非常難得的晴天,陽光明亮又溫暖。唐浩初在唐人街的老中醫那兒待了一下午,又喝了兩帖抓回來的中藥,身體總算好了,臉色也恢復了正常的紅潤。因為忙於拍戲,加上魏家的隱瞞,唐景行直到他們回巴黎的那天才得知綁架的消息,匆匆處理好手上的事便趕了過來,並表示要把孩子帶回國過年。
還有不到三天就是春節,按照之前的撫養協議,孩子寒暑假和春節的時候本來就該去唐景行那裡。而這些天魏榮嫣手上堆積了不少事務,又即將在接下來的初春三月迎來公司的旺季,便沒有提出異議。霍彪也隨著唐景行一起走了,——一來魏榮禛覺得以霍彪的身手比普通保鏢更能保護小外甥的安全,二來唐景行也覺得有個相差不大的同齡人陪著兒子很不錯,於是一大兩小外加保鏢和助理一同坐上了去往唐景行老家的飛機。
唐景行的老家在北方一座省會城市裡,唐爺爺年輕時是當地劇院的歌舞團團長兼舞蹈演員,現在退休了,生活依然多姿多彩。唐奶奶是他後娶的二婚,並非唐景行的生母,為人非常熱情和善。
飛機飛得實在太久,小少爺撐了許久,還是在快下機的時候埋在爸爸懷裡睡了。下機的時候依然迷迷糊糊的,直到出了機場,裹著雪花和濃重寒意的冷風撲面而來,才漸漸清醒。
被穿得跟粽子似的唐浩初倒沒覺得冷,但有一種冷叫爸媽覺得你冷,一上車唐景行就把兒子抱過來摟進懷裡,還把腳丫夾進大腿間給他取暖。霍彪也摸了摸小少爺的小手,發現溫度並不低才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