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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彪掃了一眼信息,面上不動聲色,卻找了個藉口出門,在無人處給魏榮禛回了個電話。
因為魏榮禛問的是唐浩初的事。
早在男醫生說唐浩初可能產生了心理陰影時,魏榮禛心裡就像扎了根釘一樣不安,又捨不得問小外甥,怕適得其反地再度勾起對方不好的回憶,所以特地花了錢和關係直接進警局親自審問了那個絡腮鬍綁匪。審問後的怒火和報復暫且不提,魏榮禛接著為此找了個非常專業的心理醫生仔細諮詢了一番。為了能更清楚的確診,心理醫生需要了解更多唐浩初如今的現狀。
唐景行也接到了魏榮嫣的電話,說的是同一件事。對於家長來說,孩子的事不管多小都是大事,何況這件事在魏榮嫣看來真的很嚴重。
桌上少了兩個人,卻並不冷清,唐浩初學著爸爸之前敬酒的樣子拿起酒杯依次給爺爺奶奶敬起了酒,大概是剛才吃了糖,嘴特別甜,吉祥如意的話一串一串的,哄得兩個老人合不攏嘴。
酒是那種度數很低的雞尾酒,一點也不辣,還很好喝,唐浩初忍不住喝了好幾杯,根本停不下來。於是等唐景行和霍彪神色凝重的回來,就看到一個暈乎乎的小醉貓。
唐景行摸了摸兒子的小臉,又揉了揉他的頭髮,「醉了?」
臉蛋白裡透紅,像水蜜桃一樣,柔軟的頭髮被揉得翹起來好幾縷,像炸了毛的小獅子。小獅子有些遲鈍地眨了眨眼,沒有答話。
唐景行忍不住板著臉問:「誰讓你喝那麼多酒的?」
只喜歡聽誇獎不喜歡聽訓責的小少爺嘟起嘴,爭辯說:「不是我讓喝的。」
「不是你自己喝的,還能是別人給你喝的?」
小少爺的思維不是很清楚,卻依然堅持說:「反正就不是我。」
還一副氣呼呼的模樣,大大的眼眸裡帶著些水光,水潤潤的仿佛被人欺負了的小貓,看得人心軟不已,根本捨不得再說他。
唐浩初就這樣在爺爺奶奶家無憂無慮地過到初六才回法國。
古堡里一切如舊,只多了個長相文雅的陌生青年,笑起來比黎瑞還有親和力,對唐浩初自我介紹說:「我是彼得,是你媽媽新請來的生活助理,平時有什麼事都可以交給我,我會隨叫隨到。」
彼得說著朝唐浩初伸出了手,唐浩初看了看他,卻沒有把手伸出來與之回握,只說:「抱歉,我剛剛拿行李沒洗手,有點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