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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目的地到了。
兩人倒是吃了一頓十分安和的晚餐,安和的主要原因是傅程言只管認真吃飯,很少開口,甚至連唐浩初問的問題都儘量以嗯作為回答,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傅程言自認為自己也算是個聰明人,平日裡跟手下人或客戶談話,都能掌控局面,引導話題走向,然而唐浩初比他更厲害,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循序漸進,甚至能讓人意識不到自己被牽著鼻子走。他回答少年一句早上更習慣吃西餐就能被猜出他留過學,回答一句最近在看貨幣金融書就能被猜出他是經營錢莊的,再答下去,恐怕昨天穿了什麼色的內褲都要被套出來。
唐浩初也知道傅程言不再說話的原因,沒有生氣,反而眉眼彎彎的笑了。
這笑容實在太好看,因為稀少而愈顯珍貴,嫣紅水潤的唇瓣仿佛自有引力一樣吸引著傅程言的目光,那以至於他讓他把原屬於他的那份甜點拿過來的時候,他竟乖乖地遞了過去。
傅程言不喜歡吃甜,所以那份甜點幾乎沒動,唐浩初接過來,毫不嫌棄地直接用傅程言用過的甜點勺挖了一塊,然後含在嘴裡慢慢的嚼,許久才咽下去。
他們五點多就抵達餐廳,如今已經七點半了,一頓飯已經吃了很長時間,所以傅程言忍不住催促了一句,並道:「甜點嚼太久對牙齒也不好。」
然後他就又被撩了,只見少年看著他認真說:「這是你給我的,所以要慢慢吃才行。」
這個世界還沒有『撩』這個字,但傅程言只覺得這一天下來自己快被撩炸了。不僅耳朵紅,臉頰也紅起來,卻硬要歸罪於是餐廳太熱空氣不夠流通的緣故。
這還真不能怪餐廳,——這家餐廳是市內最好的西餐廳,服務和菜品絕對配得上它高昂的價格,還專門引進了從國外新進的溫度調節系統。餐廳的老闆姓馬,祖上是做御膳的,鼎鼎大名的一品軒酒樓就是他家的。雖然他沒繼承家裡的做菜手藝,卻有極好的生意頭腦,兩年前從國外留學回來就開了這家極有格調的西餐廳,社交手段也很強,人脈頗廣,但凡聯邦國里有點頭臉的人他都知道,所以在唐浩初和傅程言出現後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他們了,頓時有點惶恐,生怕哪裡伺候不周。
畢竟一個是北州少帥,一個是順興商會新晉當家人,——前者位高權重,還手掌精兵;後者十分有錢,順興商會作為六十年老字號,錢莊和當鋪開遍了各個州,兩個都不好得罪。
馬老闆眼看著這兩位終於吃完飯準備走了,剛把心放下來,卻聽下面的人突然匆匆上報說大帥來了。
一顆心立馬提得更高,一邊快速盤算著大帥怎麼會大駕光臨,一邊慌忙跑過去迎。
慌的原因倒不是因為怕唐立明,——這位大佬雖然脾氣暴,眼裡容不得沙,但從不會無緣無故地擾民和迫害忠良,很受北州百姓尊敬。原因主要是馬老闆自己心虛,——唐浩初來之前預定的是情侶座,服務員便按照情侶座的慣例放了玫瑰和蠟燭,待他看到唐浩初和傅程言後,又因為想討好他們的緣故讓服務員多送了好幾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