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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疼寵到恨不得揉進骨子,小孩也吃准了他會對他心軟,很多時候做錯了什麼事,往往他還沒說什麼,小孩自己反倒撅起嘴巴生起了氣。其實唐鋒南始終不覺得江柯能有多大威脅,但唐浩初一有機會就去找江柯的這點讓他不太高興。他一不高興起來就會幹了一些不應該幹的事,——之前就幹了一件。
對於如今的唐鋒南來說,氣血上頭衝動犯錯的感覺其實是挺新鮮的。畢竟距離他上回動手揍人已經隔了很久很久,親自動手也不是他這個身份的人會做的事。
唐鋒南也知道自己對唐浩初過於在意和寵愛,但他已經改不了了。他已經寵過他那麼多年,再多寵幾十年也未嘗不可。
以唐浩初的這種性子,別人又怎麼會像他這樣一直寵著他?小孩乖起來的確乖,但完全不會照顧自己,又活脫脫是小孩子脾氣,任性的時候誰都勸不動,不找個能一直包容和照顧他的人怎麼行?
江柯不行,那些嬌滴滴的女孩子更不行,只有他自己親自寵著才行。他是他一日日看著長大、一點點捧在掌心裡養大的,交給誰都不行。
天亮了,今天是個大晴天,氣溫也比昨日熱得多。的確如唐鋒南所說的那般沒什麼事的江柯卻仿佛不怕熱似的將沙包砸得砰砰響,滿身都是汗,細密的汗珠覆蓋在薄而緊實的肌肉上,無形間便散播著誘人的荷爾蒙。
他只穿了一條運動短褲,胯間繃出顯眼的鼓鼓一團,上身則露出了層次分明的肌肉,兩條筆直有力的大長腿快速交替,眼神深沉又銳利,每一次出手都迅捷有力,整個人就像一隻身形流暢充滿張力的獵豹。擊打出來的沉重聲響傳遍了整間訓練室,感覺沙袋都快被他打壞了。但江柯對著沙袋打還不夠,又喊了別人和他對打。
於是陪在旁邊的洪毅偉很倒霉地被叫了去。
想起唐鋒南的表情和至今沒有響過的電話,江柯心裡的情緒就抑制不住地上涌,連帶著手上的力氣更重。本來以洪毅偉的水平還能勉強撐一段時間,卻很快被打的步步後退,只有挨揍的份兒。洪毅偉最終撐不住了,捂住臉求饒,「老大,別打了別打了,你不是說讓我上來陪練嗎?您這哪是練拳,是活生生要把我打死啊,——我最近給您辦砸什麼事了嗎?還是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還沒練完,」江柯面無表情不為所動,「起來,繼續。」
洪毅偉趴在地上實在起不來了,當然,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他不敢起。——江柯一拳的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實在太可怕了,他的左邊臉頰已經腫得老高,腰側也疼得厲害。
見洪毅偉試了兩下都沒起來,江柯才鬆口放過他,然後抬手指了指坐下面看戲的江信,「你上來陪我練一會兒。」
同樣姓江的江信和江柯算是遠方親戚,為人聰明狡猾又會鑽空子,能幫江柯解決不少麻煩,如今和洪毅偉一樣,算是江柯的左膀右臂。江柯的這句話聽到江信耳里已然自動翻譯成了『你上來給我當沙袋』,表情登時一變,忙笑了笑說「柯少今天是心情不好嗎,最近可有個散心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