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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淵將自己知道的有關青林山和陳家的關係細細地和巫玄說了一遍之後，又聊了一會兒，看了看外面已經開始染上墨色的天空，就拿起那沓本該是此行的主角、卻被冷落成狗子的文件，禮貌地起身告辭。

他認認真真地和巫玄還有一旁的小紙人道別，小紙人默默地朝他點了點頭，去陽台摘了一朵倚靈花給他。

巫玄饒有興趣地看著岑淵從小紙人手上接過那朵倚靈花，見他起身欲走，也從旁邊隨手抓了一罐茶葉，就塞了過去：「我看岑道友很喜歡這個茶葉，就拿一罐去喝吧。」

他說得特別豪氣，岑淵將那罐輕飄飄的茶葉和倚靈花一起拿在手裡，鄭重其事：「好。」

送走了岑淵，巫玄窩回沙發上，抬手戳了戳小紙人的屁股：「拿我的東西去送人，嗯？」

小紙人默默地挪了個位置。

小紙人其實並沒有靈智，附著在上面的只是巫玄的一縷神識，也可以看做是巫玄自己的一個小化身，它對岑淵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很大程度上也是巫玄自己潛意識裡對岑淵的態度。

修士五感敏銳，尤其是巫玄這樣的制符師，因為制符時需要精確地控制每一絲靈力的流動、感受每一次符力的波動及流轉，他的神識更是強大無比，岑淵本身的實力不弱，但體內卻被人用繁複的陣法把靈力都封印了起來，以巫玄的實力，幾乎是瞬間就可以將對方最細微的情緒都收入到識海之中。

巫玄不太喜歡去感知別人的想法，一般也不會打開自己的神識去探尋別人的情緒，但岑淵雖然看著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對他傳達出來的善意卻很明顯，哪怕沒動用神識，也能清楚地感知得到。

在岑淵的身上，隱約還傳達著一種巫玄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讓他不由得對岑淵稍加關注了一些。

大概……還是因為岑淵長得好看吧。

巫玄垂眸，手指在小紙人的腦袋上彈了一下，理直氣壯道：「你今天的靈氣沒得吃了。」

小紙人：「……」

「明明是你想送的。」小紙人一板一眼地反駁。

巫玄：「嗯。」

他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所以你今天沒得吃。」

小紙人：「……」

遇到這樣的主人，必須罷工！

它氣呼呼地將手裡的靈符一丟，抱著膝蓋在縮成一團。

巫玄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指尖沾了一點靈力，在小紙人面前勾了勾，意志堅定的小紙人沒有五官的臉上一片冷漠，屁顛顛抱著巫玄的手指就蹭了蹭，拉長了聲音：「主人～」

巫玄：「……」

好沒骨氣。

這絕不是他神識的衍生體。

巫玄冷漠無情地將靈力收了回去，冷酷道：「幹活吧。」

小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