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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三很光棍：「三百萬，一個子都不能少！」

孔燃這時候是真的前也不是，退也不是，要是巫玄和岑淵兩個人不在，他憑著自己學的賭石知識，加上楊師傅豐富的經驗，未必不能在足夠的時間之內將這塊毛料值不值三百萬判斷出來——到時候，不管是賭還是不賭，他心裡都有著充足的理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心亂如麻，難以抉擇。

最可惡的是，他們兩個站在這裡，還不說話，他就算想怪他們在一旁擾亂他的心緒都沒有理由——在賭石行里，只要不在看毛料或者交易時插手，頂多就只能算是看熱鬧，「吸取經驗」而已。

孔燃心裡暗恨，抬頭看向一旁的楊老三：「三百萬，成交！」

巫玄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之色，孔燃瞥見他神色的變化，卻生不出一點愉快之意，反倒是隱約覺得……有些不妙。

「孔老闆大氣！」楊老三笑逐顏開，「不知道兩位是現場解石，還是——」

孔燃臉色有些蒼白，親自和楊老三辦好了交易手續之後，就沉聲說道：「現場就解。」

楊老三也沒覺得怎麼樣，反倒笑著點了點頭：「那是我來還是那位師傅上手？」

孔燃和楊師傅交換了一個眼神：「楊師傅，你去吧。」

楊師傅沉穩地點了點頭，用水澆了一下筋肉虬結的手臂，就推過運原石的小推車，將那塊毛料推到解石區，拿著粉筆就往上畫了幾道線。

「滋嗡嗡嗡——」解石機粗礪的聲音猛地響起，楊師傅手臂極穩，順著之前畫好的白線就切了下去。

石粉簌簌落下，巫玄眼眸微眯，指尖輕輕一勾——一縷淡淡的青色靈氣從那塊毛料中悠悠飄出，緩緩地落到他的手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青綠色的靈氣光團。

岑淵的注意力不受控制的被那種青綠色靈氣、乃至那隻白皙手掌的主人給奪走。他靜靜地看著巫玄將那團靈氣拿在手中，映出的淺淡青光如煙似霧，美得不像人世間真實的存在。

「轟——！」沉悶的摩擦切割聲一輕，楊師傅端起一盆清水往石切面上沖了沖，露出了藏在石心深處的，那一抹幽幽的綠色。

「出綠了出綠了！」孔燃緊緊地盯著那團縷，表情一松，仿佛卸下了什麼重擔一樣，輕快地朝巫玄還有岑淵他們所站的方向看去。

巫玄緩緩勾唇，朝他淡淡地笑了笑。

孔燃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楊師傅看著那抹幽幽的綠色，表情卻不像孔燃剛才的那麼激動，不少人在聽見「出綠了」三個字的時候就站了過來，楊老三蹲在一旁，不一會兒就將這塊毛料的身世給扒了個底朝天。

三百萬麼……

那些玉石商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看著楊師傅的動作。

楊師傅重新用水沖了一下石面，手指在上面細細地摸了摸，臉色微微一變，提著解石機又順著先前畫的線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