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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溪甚是無語,陪著她回去就不走了。
紅線真人奇怪:「守著我幹嘛?就是運功療個傷,我還能走火入魔了?」
夜溪指指自己:「師傅,但凡會喘氣的在我面前就撒不了慌。」
「說什麼呢。師傅又怎麼著你了?」
夜溪直接問道:「空空的身世。師傅你一定知道什麼。」
紅線真人身子一僵。
「師傅要編瞎話了喲,我瞧出來了。」
紅線真人泄氣,挖她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麼?關你什麼事。」
夜溪涼涼:「是,是不關我的事。但我們之前呢,已經遇到了空空父母的疑似故人,人家可是看著空空眼熟。師傅你不怕這樣的故人再遇上一個兩個三四個?遇到的多了,可就不全是能把酒言歡的故人了。」
紅線真人一驚:「誰?」
「你先告訴我,別-撒-謊。」
想半天,紅線真人下定決心:「這事我只與你說。」
夜溪連連點頭,這是咱倆的小秘密。
「其實,當時我發現你師姐時,小小的嬰兒身上漂浮著一道殘念。是個女子,應該是空空的娘親,兩人五官很像。那個女子很專注的看著嬰兒,我當時離著還遠,但就能切身的體會到一種悲哀。那種痛到心底卻無法喊出的悲傷,我還是以前被追殺時以為絮冉死了的時候感受過。那種心被一點一點碾碎,濃濃的悲傷…」
「可同時,我又在她看你師姐的神態里感受到一種堅韌的力量,是奉獻一切只為守護的偉大母愛的力量。我慢慢的走過去。殘念越來越弱,女子的身形越來越薄,最後她歪了歪頭,看著我,已經無法出聲,用一雙與你師姐一模一樣的大眼睛看著我,她已經連淚都流不出來,可我看明白了,她在求我,求我收留嬰兒,照顧她,養大她…那種眼神太打動人,我流著淚說好,殘念就消失了。我抱起空空,腦袋裡就響起那句話。」
紅線真人說著說著淚水直流,回憶起那個眼神,只覺悲傷,那種全世界失去了色彩一心求死的心灰,又有一種冬日生機殆盡卻在雪層下埋著一顆綠色種子的無限期盼。
一顆心泡在那個眼神里又酸又澀又疼,喘不過氣來。
夜溪沉默良久,問:「那個女子什麼模樣?」
紅線真人擦掉眼淚,平復了下,才道:「不知道,記不清了,和那個聲音一樣,我再沒清楚記起來過。但我知道那個女子很美,極美,歷代合歡宗的前輩們都沒有那樣美的。甚至比空空還美。」
好像越美的女子越是命運多舛成了慣例。
夜溪捏了捏自己的臉,她就無所謂命不命了,早死了的人了,還能被命運如何玩弄?
「那個女子太美了,美得不像人。我曾經想過,空空是不是妖,妖多空靈。但空空的修行與常人無異,對妖族很敏感的一些東西也沒什麼反應。所以,」紅線真人猜:「難道空空是隱世家族的人?家族發生了劇變?被妖族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