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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離開，彎腰撿了半天的許慧才起身，她將手裡早就撕的不成樣子的作業紙放江月課桌上，憤憤道：「我一進教室就成這樣了，也不知道是哪個死孩子乾的，連女孩子都欺負，也太不要臉了吧。」

許慧性格直爽，正義且喜歡打抱不平，江月知道她不怕盛國強，但盛國強這種人太過囂張跋扈，江月不想許慧也被盯上。

女孩笑了笑：「我得罪過的人。」

許慧沒想她會這麼淡定，微微詫異：「誰？誰呀？」

江月笑了笑，並沒直接回答：「有膠水嗎，借我用用。」

林磊回來的時候，江月正坐在書桌前用膠水一頁頁地粘著作業本，神色平和動作耐心。

林磊用濕抹布用力擦去她桌上的亂七八糟的鬼畫符，每一下都卯足了力氣，像在無形中發泄他隱藏的怒火。

江月輕笑，低聲感嘆：「我們兩個……還真有點同病相憐。」

少年擦桌子的動作一頓，表情微微僵硬，眸色複雜。

江月抬睫，柔黑的眸子與他對視：「不要生氣，也不要找他算帳。」

女孩雙眼清澈水亮，像是春日裡最柔的西子水，林磊沒幾秒便敗下陣來。

他快速挪開視線，下頜線緊繃，也不知聽進去幾分。

林磊剛幫她將書桌擦乾淨收拾好，老唐便背著雙手走進教室，喧鬧的教室立馬安靜下來。

一看到亂糟糟的教室，老唐胸口便湧起一陣無名之火，他繃著臉站在講台上，凌厲的目光緊盯著後排鬧得最厲害的幾個，恨不得將他們拎出去甩的遠遠的。

那片幾個霸王深知理虧，這會兒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臉上嘻嘻哈哈的，卻連始終不敢抬頭跟老唐對視。

老唐氣的臉都變色了，語氣自然沒法客氣：「有些同學，真以為這是自己家？為所欲為！破壞課堂紀律，欺負女同學，背後使小手段，睚眥必報！」

說著，老唐將目光轉向盛國強所坐的方向：「真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你們有能耐現在就使勁鬧，等期中考試成績出來，誰拖班級後腿我就請誰家長，我親自打電話連請一個星期，你們在學校不要臉，我看你們父母要不要！」

老唐這次似是真的氣壞了，後面早讀也沒讓繼續，拿著根破舊的板凳腿，吐沫星子飛了半節課。

被老唐的氣勢震到，江月也不敢粘作業本了，趁著上面不注意，寫了個小紙條飛快扔到林磊面前。

[你告訴老唐的？]

林磊瞄了眼紙條上的內容，拿出一隻原子筆，單手摳掉筆帽。

[嗯。]

[老唐也拿他們沒辦法……]

[敲打敲打也行。]

江月盯著紙條上的對話，突然想到幾年後盛家的遭遇，不由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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