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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那麼痛苦了，卻還在努力堅持，可真是個小傻子，放棄又能怎樣？這麼努力又有誰在乎？

對手們一個接一個地從江月身邊經過，第一名還有半圈就能衝刺了。

江月感覺雙腿就像灌了鉛，每往前一步便肌肉撕扯的疼，嗓子眼跟吞了火一樣，最後只能用嘴巴大口換氣。

衝出終點的冠亞軍已經開始歡呼慶祝，她這邊卻長路漫漫，平時跟林磊來散步，只覺得這操場又小又窄，今天卻像怎麼也望不到盡頭。

一想到林磊，江月突然覺得委屈，如果他今天在這兒，一定會拼命阻止自己。

人在難受的時候，情緒就會異常脆弱，跑完第六圈時候，全場就只剩她一個人，看上去倔強又可憐。

葉燦身體素質也不太好，只能走走停停，可可則全程陪她跑了下來。

可可知道她平時習慣喝溫開水，將自己的水杯擰開遞過來：「月月，還有兩圈半，就快結束了，喝口水潤潤嗓子吧！」

江月現在嗓子乾的就像塊木柴，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她實在沒力氣接杯子，就在她想沖可可擺手時，胃裡突然一陣翻山倒海，酸水湧上喉嚨口，她趕忙捂嘴往花園邊跑。

雙腿已經使不上力氣了，還沒跑到花壇，便嗚哇嗚哇地吐了出來。

葉燦跟可可想靠近，被江月擺手止住了。

她扶著滿地黃葉的梧桐樹，吐得撕心裂肺，好像要把胃給嘔出來。

見她這樣，葉燦都快急哭了，她站在江月身後急的跺腳：「月月別跑了，再跑下去你會受不了的！」

可可一反往常的沉默了，她看著面前這個身子纖細瘦弱，卻異常堅強倔強的小姑娘，眼眶微熱。

「都到這裡了，要跑完。」小姑娘臉色蠟黃，唇瓣慘白，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她接過可可遞過來的礦泉水，簡單地漱了兩下口，抬腳繼續往前。

這腿就像不是自己的，她剛抬腳，膝蓋便驟然一軟，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在江月倒下的前一秒，站在看台上的少年三兩步跳下來，飛快奔向那抹嬌小的身影。

*

江月這次情況比軍訓嚴重多了，醫生直接給她紮上了吊水。

小姑娘被抱進醫務室的時候，體育委員王浩，李清河跟王凱他們也都聞聲跟了過來。

可可現在已經完全沒法冷靜了，整個人處在暴走邊緣，她看向體育委員，聲音壓著騰騰燃燒的怒氣：「趙晴宣傳委員是吧，女生的報名表是她負責對吧，把她給老子喊過來！」

看著躺在床上小臉慘白的江月，王浩愧疚又心疼，他試圖將大家情緒安撫下來：「陳可可，你先冷靜一下，有什麼事我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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