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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自己失態，吳果趕忙控制情緒，將手中包裝袋遞過去：「這是那天你借給我的外套, 我已經洗好烘乾, 還找人熨燙了下，現在還給你，那天真是多謝你了, 不然我可能就糗大了。」

男生掃了眼她手中的手提袋, 品牌服裝店的包裝殼，用來裝他這個地攤外套, 實在委屈。

林磊雙手焯兜，黑眸沉寂冰冷：「你跟趙晴認識？」

這個問題讓吳果有些意外, 不過還是如實回答：「見過幾次，她不是你們班的嗎？」

女生面容艷麗，在男生面前巧笑倩兮, 嬌俏地往教室里指了指。

林磊語氣冷沉依舊：「怎麼認識的？」

吳果有些不好意思：「就那麼突然搭上話的, 她人還不錯，挺熱心腸的，跟我分享不少關於你的事。」

「關於我的事？你想知道這些的目的是什麼，跟我在一起，然後呢？」少年笑容冰冷, 清俊的眉眼間儘是嘲諷，「不如我親自告訴你，沒有母親，父親坐過牢，家裡一貧如洗，只在鄉下三間破瓦房，這你也能接受？」

說罷，目光頗為諷刺地看了眼她手中名牌手提袋：「你們女生不都挺物質的嗎，喜歡邵岩那樣的富二代，怎麼，如今口味變了，我這樣的條件也能接受？都趕著湧上來？」

吳果看著他，滿目震驚，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什……什麼？」

少年語氣輕蔑：「外套扔了吧，丟出去的東西我從不撿回來。」

雖然離得很遠，也不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麼，但江月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回來的時候，林磊身上煞氣很重，像是插滿鋼針的刺蝟，滿身煩躁的怒氣。

就連江月也被嚇到了，呆愣愣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察覺到小姑娘的動作，林磊暗吐了口氣，將心中的怒火無聲壓了回去。

在他不知覺間，一隻柔軟無骨的小手覆上來，無聲握住他冰涼的手指。

這個動作太過熟悉，曾經多少難熬的時刻，小姑娘都這樣陪著自己，溫柔又包容，林磊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踹了拳，柔軟又疼痛。

林磊眼眶通紅，看向身邊這個比任何女生都優秀，卻一直被自己耽誤著的小姑娘：「月月，我是不是很無能，是不是很窩囊？」

無能又低賤到塵埃的自己，又怎麼能配得上這麼美好的她？

少女輕輕搖頭，清亮的眼睛裡盈著笑，聲音又軟又慢：「為什麼要這麼說自己，你也才十七歲呀林磊。」

換成任何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都不可能像他這樣優秀出眾，他真的已經很棒了。

林磊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心中似有一團火，快要將他燃燒殆盡。

他多麼希望日子過得快些再快些，他能快快成長，別人給她的東西他也有能力拿出來，然後光明正大地追求她，好好愛她。

可是現在的他一無所有，他不配。

晚上，將江月送回宿舍後，林磊又折回教室，直接在走廊拐角截住了要回宿舍的趙晴。

自從上學期運動會鬧掰之後，趙晴便不敢在林磊面前晃達，林磊對她這個人也是直接無視，跟陌生人相差無幾，這麼冷不丁的迎頭碰上，看見少年清雋英俊的五官，趙晴竟像第一次見到他那般，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