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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磊手臂上一片鮮紅的燙傷,面積不大,卻很嚴重,也不知褪了幾層皮,脆弱的皮膚在朦朧的燈光中看上去血肉模糊。
江月心軟膽子小,向來最怕見到傷口跟鮮血。
她倒吸了口氣,聲音都跟著緊張了起來:「你的手臂……怎怎麼了……」
方才吃飯的時候,旁邊有個大桑樹,光線太暗沒注意到他手臂,現在視線清晰了,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少年順著她的目光望向自己手臂,將飯盒塞入女孩懷中,快速將手臂藏到身後。
在春華飯館的時候,又累又餓,熱油潑過的手臂像被長著牙的蟲子一遍遍齧噬,疼的五臟六腑都跟著發顫。
回來看到小姑娘後,所有濃烈到不可忍受的疼痛感都被誘人的飯菜香覆蓋,她要是不提醒,自己竟然忘了手臂上還有燙傷。
林磊搖搖頭,不以為意:「燙傷而已,過兩天就能好。」
江月又不是三歲小孩,自然不會被他隨隨便便一句「而已」安慰到,她扔下一句「等著」,抱著飯盒轉身就要往屋裡跑。
被林磊快速拽住她手臂:「不要讓高老師知道。」
江月看著他眼睛,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點頭:「我不告訴婆婆,你在這兒等著別走,我回去給你找燙傷藥,很管用的燙傷藥。」
不給對方再說話的機會,女孩抱著飯盒蹬蹬蹬跑回屋內,那速度,可比剛剛跟在他身後利索多了。
林磊長這麼大,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就從沒斷過,他也壓根沒把手臂上燙傷當回事。
等她進屋後,林磊本想轉身離開的,但想到今天在門口碰見她時,小姑娘懷裡抱著個不鏽鋼飯盒,委屈巴巴地問自己下午去了哪兒,她都來來回回跑三次了,少年突然有些挪不開腳步了。
他看了眼燙傷的手臂,巴掌大小,血紅蔓延一片,已經不似剛開始那般灼心的痛,卻仍舊火辣辣地發麻,像是開水在血液里沸騰翻滾。
屋內傳來高老師的問話聲,還像之前教他們那般溫柔悅耳:「月月,這次去碰到磊子了嗎?」
少女嗓音軟糯清甜,像小院內含苞待放的桂花香:「碰到啦碰到啦,他吃過飯還把飯盒洗乾淨了才讓我帶回來。」
高秀玲聲音含笑:「這孩子,還是那麼懂事,外婆這邊還忙著寫教案,你早點睡啊月月。」
江月隨聲敷衍:「等會兒婆婆,我上完廁所就睡!」
一走神的功夫,女孩已經風風火火地跑了出來。
小姑娘速度很快,跑過來已經是氣喘吁吁,她將手裡的燙傷膏跟紗布一股腦地塞入林磊懷中:「一天塗三次,塗完了最好用紗布包著防止細菌感染,然後別沾水別喝酒別吃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