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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挖土的動作驟然僵住,薄唇微抿,手臂處肌肉緊繃,似乎這個詞對他打擊頗深。
如果那個惡狗的突然死亡叫恐怖,那知道下手的人是他後,小姑娘現在會不會被嚇哭,以後再也不願靠近他半分。
少年握著鋤頭的手無聲收緊,也許他們本就不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是從小被捧在手心的小天使,無憂無慮,擁有外婆無盡的疼愛,而他,不過是一出生就身處地獄的惡魔。
那些侮辱的話語,嘲笑的目光像最鋒利的刀,打他記事起便吸著他的血,割著他的肉,吊著他的命往前走。
這麼多年的苟延殘喘讓他明白一個道理,該報的恩要刻在心裡,該下狠手時也不能絲毫猶豫。
小姑娘念念叨叨半天也不過是找話題活躍一下氣氛,休息好了還是要繼續幹活。
今天中藥挖的很順利,兩個人停停歇,布袋裡整整塞了幾十斤,全是林磊一個人扛下去的。
回到家後,兩個人都是風塵僕僕,渾身又臭又髒,跟工地里剛搬磚回來的小工似的。
江月一進屋便將頭頂嫩黃色的漁夫帽給摘了下來。
女孩柔黑細軟的頭髮被汗水粘成一塊一塊的,濕漉漉的劉海趴在額頭上,配上軟萌又迷糊的小眼神,可愛的讓人心疼。
林磊略有些不自在地轉開視線,拎起胸前的衣領擦了下汗濕的下巴:「你先進去洗把臉,換個乾淨的口罩,別細菌感染了。」
這個口罩稍稍有點厚,捂出來的汗蟄的她皮膚刺疼,忍了這麼久,確實很難受,不過也不差這一會兒。
女孩用帽子扇了兩下風:「我先把後院清理一下,這兩天挖的藥材可以放後院曬,曬乾就可以直接賣了。」
外婆家的房子設計的很別致,屋子前方的小院是半開放式的,用來種花草樹木,還有個小菜園。
屋子後面的是個封閉式的院子,廚房跟雜貨間都在這裡,雜貨間上面的小閣樓專門用來放外婆的藏書,中間的大空地用來曬東西毫無壓力。
江月從儲物間拿出掃帚,將院子裡的落葉簡單清理下,又在地上鋪了張塑料布,試圖把布袋裡塞得嚴嚴實實的藥草給掏出來。
只是她力氣不大,手又小,拽兩下藥草仍舊紋絲不動,跟卡在裡面似的。
就在這時,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接過來,一隻手拽著袋角,另一隻手攥住莖葉往外帶,輕輕鬆鬆拉出被壓縮成一團的藥草。
林磊:「去洗臉吧,剩下的交給我。」
少年下頜線堅硬,手臂雖算不上粗壯,但肌肉緊繃又結實,比自己有力氣多了。
江月今天確實累的不行,她指了指正屋:「桌上水壺裡有涼茶,你先喝點解解渴,我進屋洗把臉就來。」
江月收拾好一切從裡間出來的時候,外面早就不見了林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