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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事。」葛長廷身為陸頌愛徒,現在儼然已是寧王一脈的得力幹將:「儲位一事,聖心似乎懸而未決。師傅的意思是,夜長夢多,不如他向父皇進言,儘快將此事定下來。」
歸衡搖頭。「現在還不行。」
乍然出了這樣大的事,恆帝又在病中,只會更執意要將權勢都握在自己手心。儲位既然不能空懸,那麼放在歸衍頭上反而更讓他放心。
反正朝廷內外心裡都清楚,他就算在東宮再住十年,也絕不可能有入主乾元殿的一日了。
「比起令父皇廢太子,眼下還有件更為要緊之事。」歸衡低聲道,「溫家勢大,要徹底剪除也非一夕之功,桓州玢州等近京州府還有溫氏人在。我們得儘快掌控京畿十三營的兵力,免得出現最壞的情況,為人掣肘。」
葛長廷面容肅穆起來,應了聲是:「十三營的總兵和參將中,過半曾是師傅門徒,我這便去跟他們通個氣兒。」
葛長廷走後,歸衡向後一靠,閉著眼睛,在椅中仰了許久。
片刻,他揉了揉發酸的眉心,站起身來。
剛打開梢間的門,便傳來喵嗷嗷嗷一長串貓叫,雪白的貓咪閃電般竄出來,尖指甲勾住他松綠衣袍,三下兩下攀到他肩上,親熱地蹭著他耳側。
歸衡一直緊繃著的清肅面容,是到這一刻才完全放鬆。他並起兩指,沿著小貓腦門到後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撫摸。
方才小貓朝他狂奔而來的模樣,讓他不期然想到前往西山時,被太陽曬得發白的石階上,提起裙擺朝他奔跑而來的少女。
「平平高不高興?」少年聲音清沉,隱隱含著某種令人戰慄的狂熱,「阿娘馬上就要回來了……」
他的聲音低下去,如同耳語,「阿爹已經,快要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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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葛長廷所料,京畿十三營的將領,泰半投入歸衡陣營。
這日,乾元殿傳召,京北地動,開國帝後的皇陵出現了小規模的坍塌,重修之前,需先行祭祀。恆帝的身體自然無法支撐他出京,最該行此職責的太子又還在被圈禁,恆帝命歸衡代他前往祭祀。
歸衡領命而去。
他這邊動身的消息傳來,乾元殿中,立刻便有人領兵出發。
恆帝臉色慘白,眼暈青黑,唯有發號施令時的目光依稀可見一代雄主氣象。
「四殿下,您可想好。」黎公公伺候恆帝歇下,留了人手伺候,自去殿外低聲道,「再出現上次太子那樣的事……」
歸徹看著遠方,微微一笑:「黎公公,您放心。我只是為了父皇著想,並沒有安著太子那樣的心。柔嘉貴妃存心禍亂天家血脈,自然不能容她,至於皎皎……」
他垂下長睫,輕聲嘆息,「她畢竟做了我十幾年的妹妹,等將她捉拿回來,我便是拼著父皇不悅,也要勸一勸他,饒皎皎一命。」
那個清晨發生了什麼其實很好猜呀,只有一種玩法是需要整個人都進到裙子下面的。是最溫柔又很安全的那一種。畢竟現在的局勢,還不適合真的發生什麼。有關皎皎的事情,衡哥都會謹慎克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