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頁(2/2)
……
「這便走了?」
孤雲長眼睛是看著沈浮的,一邊的趙沁卻能夠感受到他身上流露出來的那種對自己的不滿,她微微上前一步,攥緊了沈浮的手,目光若無其事地看向了別的地方。
沈浮被抓住手時下意識地轉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做賊心虛的樣子,忍不住莞爾,對上孤雲長的目光,輕輕地搖了搖頭,後者像是在看一個調皮搗蛋想管卻又有心無力的孩子,無奈地道:「我說過的話,永遠有效,神劍山莊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兄長,無論什麼時候你想回家,神劍山莊永遠都會為你敞開懷抱。」
他或許對沈浮有過男女之情,曾經欣賞過肆意瀟灑的她,但在生死面前,曾經萌動過的情愛,如今只餘下灰燼,就像是最後一晚,母親曾將他拉在床邊時說的那樣:「我要你愛阿浮,不是像情人那樣去愛,而是像親人那樣去愛,男女之間的愛情,是猛烈燃燒的火焰,溫度升得快,降得也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熄滅在了夜風當中,可是親親之情,是春天的風,夏天的雨,秋天的落葉冬天的雪,它永遠都在那個地方。」
「我要去見你的父親,也要去見阿浮的母親,你是我唯一的兒子,阿浮是珮珮唯一的女兒,既然你們註定成不了夫妻,那我要你們做一輩子的兄妹,守望相助,相親相愛。」
「雲長,我知曉你愛劍愛過世間的任何人,阿浮是你唯一動心的姑娘,我要你繼續愛她,即便是用兄長的方式,我要你保護她,我相信她也會愛你,保護你,以妹妹的身份。」
孤雲長已經記不得自己在說出「是」這個字的時候有沒有沉默。
他只知道,如今沈浮是她的妹妹,是神劍山莊唯一承認的大小姐,有朝一日若他死了,沈浮就是神劍山莊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偌大的神劍山莊,就會成為沈浮的產業。
沈浮胸口有萬般情緒在涌動,她鼻子發酸,眼睛微紅,淚水卻到最後也沒有湧出來,趙沁退走兩步,翻身上了馬,留出了給兄妹倆私聊的空間,沈浮看著孤雲長,男人背著劍,神情淡薄地近乎沒有表情,一如兩人初見時那樣。
她張開手臂,用力地抱住孤雲長,隨即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瀟灑地好似一隻將要投奔向自由天空的飛燕。
烏雲踏雪跑出好遠的距離,她的聲音仿佛仍舊在原地迴蕩。
「阿兄,來日方長,江湖再會!」
管道上騎馬疾馳的人已經只剩下一道背影。
孤雲長望著遠處馬蹄濺起的滾滾灰塵,忽然輕輕地揚起了一邊的嘴角。
只有隔得很近的僕人,隱約聽到了他嘴唇翕動時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