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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你說你不懂情愛,是真的不懂情愛,情愛若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就好了。」
如意想到沈浮醒來時候,懵懂的眼神,心頭就不由得軟上三分。
「待你喜歡一個人便知道,當你真的動了心的時候,是捨不得傷她半分的,見她哭泣難過,你會比她更加難過,恨不得以身代之,更別說將她關起來,且不說我就算關住了她的人,也關不住她的心,我愛的本就是那個自由自在的她,若她成了金絲雀,若她被我養成了籠中鳥……」
她本想說自己恐怕就沒那麼愛她了,可想想那個人若是沈浮……
她還是愛的。
只是她捨不得沈浮變成那個樣子。
所以她將沈浮放進了她打造好的籠子裡面,又將人給放了出來。
被叫做玉兒的姑娘見著如意的模樣,不由得怔了怔。
她見過如意殺人時的模樣。
女人輕巧地擰斷脖子,像是在掰折一根草杆。
她雖時常笑著,可那笑容往往是沒有溫度的,滲人的,叫人看上一眼,就覺得後背發涼,渾身雞皮疙瘩都豎起來。
她也見過如意在如意樓里迎客時的模樣。
她同樣笑著,只是溫和的笑容里,滿是疏離,那些男子得了一個眼神,便以為自己得了什麼千金不換的寶貝似的,傻呆呆的離去。
若是那些人見到如意此時的模樣,不知道該有多吃驚呢!
不過除了沈浮,恐怕沒誰能讓樓主露出這樣的笑容了。
玉兒搖搖頭,將腦海中冒出的那些奇異畫面甩走。
這一搖,讓她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事情。
「對了,樓主,今日段寬來了一道。」
段寬便是順心樓的右護法。
和時常守在如意樓,跟在如意身邊的她不同,段寬身為右護法,是要時常在外跑動的。
如意聽見段寬的名字,笑容瞬時就沒了溫度。
她問道:「他說了些什麼?」
「無非就還是鹽鐵的事情……他的意思是讓您上點心……那邊的貨可能不太夠了……希望咱們能多拿點東西出來。」
如意被氣笑了,說道:「他當我是什麼,以為我是能憑空變出東西的神仙嗎?走私的鹽鐵數目又不是我能決定的,還不是看礦山那邊能開採多少出來,開採的多就多,少就少,難不成讓我從官鹽官鐵裡頭去給他們淘補出來?」
玉兒眼珠子轉了一下,毫不猶豫地給段寬上眼藥道:「我看右護法的心在外面飄久了,怕是有些膨脹了……」
……
被上了眼藥的右護法心情如何,沈浮不知道,但走在路上的她,心情卻不大好。
她不介意自己的朋友對自己有隱瞞。
人在世間,本就充滿著謊言和欺騙。
離家出走的少俠少女,一邊在碼頭上抗包,一邊還得寫信告訴家裡人,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很快就能在江湖上打出名聲;赴京趕考的秀才,明明窮的只能喝涼水就饅頭,路邊擺攤賣書信為生,同朋友來往時卻半句不會提及自己的窘迫。
就連沈浮自己,也藏著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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