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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北盯著自己的手指,在夏天淺紅色的唇中叼著,白如瓷的齒間磕著,眼神幽暗,膠著如有實質,心裡實名羨慕起自己的手指來。
這個時候,腿間的枕頭派上了用場。
尚北吞咽了幾下,他並不準備告訴夏天。
夏天很快就醒悟過來,趕緊松嘴,有些惱怒地搶過尚北的手指,上面已經有了整齊的四個齒印。
一不注意,咬得有點重。
尚北伸了伸脖子,不適般動了動蜷著的身體,微微小幅度地換了換姿勢。夏天注意到了,以為他是手指被咬疼了,莫名心虛,趕緊替他吹了吹,說:「你幹嘛把手指塞我嘴裡,碰瓷啊?我告訴你尚小北,咬斷了我賠不起啊!」
隨著夏天吹吹的動作,尚北又是吞咽了幾下,眼神更為幽深。
因為夜太靜,倆人靠得近,他吞咽的聲音被夏天聽到了,夏天抬眼,正好看到尚北的喉結滑動,擔心地問他:「是不是空調太幹了?你嗓子不舒服?」
「沒事。」尚北的聲音果然十分低沉、暗啞,帶著一點點的粘膩,像從鼻間哼哼出來的一般:「我睡覺……都這樣……睡醒就好了。」
夏天還想再問,尚北卻忍得有些難受,一把伸手蓋住夏天的眼皮,用一種似乎是哄求的聲音說:「天哥,睡覺,好嗎?」
兩人側身躺著,面對面說了這麼一會子話,整個床上的空間裡,似乎都交溶了他們的氣息,呼吸間,總是另一個人的味道。他的洗面乳的甜香,沐浴露的幽香,洗髮水的沁人心肺,以及口腔中,若有若無的牙膏和嗽口水的清新,都掩不去對方好聞的、直擊心臟的獨特的個人氣息。
溫暖,乾淨,讓人沉醉。
尚北是這樣感覺的,夏天同樣也有。
他想:「都差不多用的是同樣的東西,為什麼尚北的味道,會這麼好聞?」
可夏天聰明的知道,這個問題不要問,不能問,不可以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這好聞的味道,盡情的攝入胸肺中,閉上了眼睛。
夏天的睡眠質量很好。
可經不起一個晚上,模模糊糊地感覺到,尚北跑了好幾次洗手間。他總是在尚北去的時候,迷糊地醒來,看到尚北急切衝進去的背影,然後又昏昏睡去,過了好像很好久,又感覺到床的微微顫動,尚北睡回了身邊。
拉肚子了嗎?
好幾次後,終於消停了。
於是夏天安心的繼續睡去,他從小睡姿就不錯,占著一個地方很少越界。
可尚北卻不是。
於是第二天一早,夏天被悶醒了。
又沉重,又胸悶,臉頰頸處,又麻麻痒痒的……特別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