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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溪懶得搭理他,仙啊魔的,非得把自己框在這倆格格里?
隨便你說去吧。
異花又看明禪。
「為她做魔不好嗎?」
明禪捧著茶杯嘆氣,這茶好喝,這人煞風景。
越過異花問夜溪:「你喜歡我做什麼?」
異花眼睛一亮,鼓動著:「魔魔魔——」
夜溪也嘆了口氣,果然這件事情成了這漂亮和尚的心魔,一有時間總要拿出來念叨,他就不煩?
看看異花,再看看明禪,慢條斯理開口。
「仙,魔,不都是禿頭?」
豎著耳朵的眾人哈哈大笑。
明禪白眼一翻,我就知道。
異花難以接受,摸上自己腦袋,這就是你不讓他入魔的原因?
就因為頭髮!
夜溪真正起了好奇心,盯著他的腦袋:「我知道明禪天生無發,你呢?你長過頭髮沒?」
異花更心塞,半天終是回答:「沒,我也是佛子。」
眾人驚訝,明禪也是吃驚,我怎麼沒看出來?
異花自嘲一笑:「曾經,我也是個光明的小和尚——」
「打住。」夜溪攔住似要剖析心路的異花:「你確定要將你的秘密說給我們聽?我們聽不聽無所謂,可你別圖一時痛快事後後悔。」
異花呆了一呆,眼裡閃過異彩,笑了笑:「稱不上秘密。你們知道,佛子的命運嗎?」
眾人茫然。
明禪瞭然:「你是說,生來承受大劫難嗎?」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師傅師伯師叔他們一直瞞著他,只告訴他佛子責任重大,到了仙界後他才得知真相,原來他的命,該隕落的。
異花點了點頭:「我的,是死劫。」
有人劫輕,有人劫重,有的劫一線生機,有的劫無處可逃。
明禪不由看向夜溪,他的死劫,因她而破,不拘他一個,倉禹太多人因為她免於一死。
異花:「師門為我殫精竭慮費盡心力,不惜以全門之功德換我一線生機,我們都以為成功了的,結果」
異花哈哈一聲,難掩淒涼,雙手向天,袖上黑色蓮紋濃重不詳。
「只剩我一個了。」
「我不明白。」
「只是一線生機,我們沒有傷害任何人,謹遵佛祖的教誨,敗了也就敗了,我死便是了,為何所有人都死掉只剩我一個?」
「天命不可違嗎?為何他們早死我不死?」
「天命不可違,為何有長生道?」
「天命不可違,我們為何還要去拯救世人苦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