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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嚇死我,憑什麼呀,我招誰惹誰了啊,說抽就抽啊,死天道群,虧我還以為我和它們是老朋友了——」
竹子很嫌棄的用一根手指頭抵開她,看胸前濕漉漉的大半,幸好只是眼淚,不然他能把這個唯一的徒弟就地正法。
「不是天道,是天道之上。」
哈?
夜溪愣住,兩隻眼睛裡全是水,傻乎乎的。
天道之上是什麼?
「天道之上,高於法則,那是——」
刎不覺繃緊了身體,那種又冷又燙的感覺,多麼遙遠。
「令。」停頓半晌,竹子吐出一個字,似是艱難。
刎猛的看向他,眼神複雜。
轟的一下,夜溪腦袋一疼,重錘砸了似的,但旋即疼痛退去,似瞭然又有茫然。
令,就是令,不是規則,不是法則,也不是秩序,沒有道和理,只能服從。
那又是怎樣的存在?
至高無上!
想不明白:「那令和道又是什麼關係?」
許久,竹子才道:「令,可斬道。」
咔嚓,似鐵血炸裂,迸濺夜溪內心一片,緊張吞咽。
自己好像真的碰觸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了。
刎:「你對她說這些,好嗎?」
竹子冷笑:「二百鞭。」不能白挨。
「她知道這些好嗎?」
「她是我的弟子。」
刎便不說話了。
此刻,夜溪很想問一問,竹子你究竟什麼身份?
又不太敢,害怕自己問的多,又害竹子被打一頓,別以為她不知道,她不能說話,可一鞭又一鞭的,她聞到血味兒了。
還挺香的。
「為什麼罰我啊?我真的什麼也沒做啊。」
她就想不明白,她就是多看了點兒,多想了些,大膽推測了下,至於嗎?
竹子問她:「為什麼仙凡不互通?為什麼不准殺凡人?為什麼修真之人再不得返凡塵?」
雖然沒嚴格到修了真一次也不能回,但初始的情結隨著家人自然壽命終結終會淡去,不過幾十年而已,越往後,越發不惦念凡界甚至忘了凡界的存在,誰有那個心思一萬年之後了去查當初?便是曾經的家人轉世都耗盡魂體了。
出生在凡界之外的,更不會想著去,除非遊玩,短短時光而已。
偏偏,他這個腦路清奇的徒弟,總去想些別人想不到的,這次歪打正著觸了令。
他也是服氣。
夜溪不服:「我怎麼知道啊。它敢做就敢被人發現呀。它做都做了,憑什麼我不能發現?它手腳不乾淨還是我的錯了?」
刎插嘴:「你牛,你師傅挨鞭子的時候你怎麼不槓回去。」
唰——夜溪回頭瞪他,眼裡猩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