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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記了什麼。」
無歸說的很肯定。
畢竟兩人一條命,夜溪身上發生什麼他是有感應的。
夜溪看著他,記憶里小白蛇的形象變成面前這張嚴肅關切緊張後怕的臉,這張臉,已經沒了少年的稚嫩,張了張嘴,哇的哭出來。
果然!
無歸摟住她,心拉著絲兒的疼。
他的夜溪,驕傲的王,何時如此脆弱過。
「不能說?」
「嗯,說了你還得忘,竹子點兒被我害死。」
她想說天飭,想說令,想說自己的惶恐和恨,可——不能說。
嗚哩哇啦哭半天,哭得無歸心都碎了。
我得和竹子一樣厲害,無歸這樣想,眼裡深沉不見底。
發泄完,夜溪又變回那個懟天懟地肆意灑脫的夜王。
把自己收拾乾淨:「出去吧。」
回到外頭床上,趴在被窩裡,踢了踢。
「出去。」
無歸不動:「你被子暖和。」
嘿,夜溪那個氣啊,你懼過寒暑嗎?還我被子暖和。
「不然你進空間,找龍小夜去。」
那倆孩子,也不知平日都往哪裡鑽,找不到人。
無歸仍是不動:「大家都不是人,避諱什麼。」
夜溪氣性噌噌上漲,是,我不是人,不是女人,可你不能因著這就賴我被窩吧?
就要打——
「你們——在做——什麼?」幽幽涼涼的聲音。
大半夜的,鬼啊。
鳳屠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床邊,扯開被子往裡一鑽,大臉對著他們倆,幽怨。
「還是不是好夥伴了?背著我消失,說,你們做什麼去了?」
無歸:「哪有背著你,你若是早來一步,就帶你一起了。去我的空間了。」
鳳屠不信,去個破空間非挑大晚上的時間?
還有——
「為什麼一個被窩躺著?」
別跟他說是取暖。
無歸眼一翻:「為什麼要跟你交代?」
鳳屠:「為什麼不帶上我?」
無歸:「鳥毛沾被子上不好掃。」
鳳屠:「你鱗片還帶腥呢。」
一個被窩裡打起來了,打著打著,夜溪就從被子底下鑽出來,回頭看了眼亂撲騰的四隻大腳丫子,木著臉跳出去。
總感覺他倆才是真愛。
跳出去的夜溪直接出現在刎房間裡。
刎同一時刻睜開眼睛,頭在枕頭上微側:「大半夜跑我屋裡,你是在暗示我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