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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是——」

「九幽。」

就兩個字。

夜溪黑線，一次說完會死啊。

「九幽之冥。這鐲子用的是出自九幽之冥的材料，具體什麼用途尚不清楚，但料想，這材料的出處…若這東西重見天日，必然會引來眾鬼爭搶。或者，九幽之冥的鬼來找你也說不定。」

「想好了，這東西露還是不露？」竹子問。

夜溪：「九幽之冥於倉禹地府，猶如京城對地方嗎？」

一個皇權集中地，一個天高皇帝遠。

竹子一點頭。

夜溪牙疼，當初買了三隻九幽環，兩真一假，花費那些靈晶自己不放在眼裡，相比真的九幽環讓自己隱隱的忌憚，假的純粹是餌，就想釣出是不是有人知道九幽環想利用九幽環搞事情。

這麼多年過去了，小魚小蝦沒釣得，怎麼反而這假的升值了呢？還不定與九幽環誰更貴呢。但——用九幽環來掩飾自己，怕是要比九幽環來得珍貴。

「露！一個鐲子罷了，引來鬼就餵四棵姬。引來九幽之冥的人就上交，地府的好感刷了這麼些年沒道理半途而廢的。」

也算是後路吧，哪天自己作了大死，不定能攢個投胎再世為人的機會。

只盼到時孟婆湯給自己喝足，來生投在富貴凡間一輩子順風順水做個全福的人。

此念頭一起，夜溪愣住，原來自己還有這念想。

不該有這念想嗎？

自己本就是凡人，哪個父母對孩子的期許不是平安順遂幸福一生？自己沒機會實現了，但不代表自己就不能想不能寄希望於下輩子啊。

若是地府給面子，不定自己投胎在十世好人的積善之家裡自己也能做個十世好人呢。

想著想著，嘿嘿笑出來。

竹子看她傻一臉，壓下了偷窺的想法。

孩子有隱私權。

幸好他沒看，不然知道自己唯一的傳承就這點兒出息，非得把她拆了重啟。

「燒燒燒。」

她自己想好了，竹子自不會反對，水火珠在手指間轉來轉去，上頭冒出一簇白色火焰來，長長的，窄窄的，假九幽鐲懸在其上，緩緩淬過。

如此轉了幾十圈，竹子用一根手指在其上輕敲，敲得很有節奏，鐲身漸漸顫抖起來，抖動越來越大，越來越快，發出嗡鳴，細細尖尖，咔——生出裂紋。

竹子繼續敲，一點兩點三點碎屑掉下來，被夜溪接在掌中，這些碎屑形狀很均勻，幾乎一模一樣，想也知道這是難得的煉器材料，仔細收好，放在空間裡。

最後顯露出來的是一根細細的圓鐲子，樣式非常簡單，像是一根細石條直接彎成的圈。

很細，圓口，直徑大約五毫米。

黑的，光面，沒有花紋，光線灑在其上看著又像白里發灰的顏色。

看著看著，夜溪就把東西放在嘴裡一嗑。

牙沒事兒，鐲子也沒事兒，就是有一股寒涼順著牙尖鑽到腦袋裡，精神海一哆嗦。

真特麼的涼。

竹子冷聲：「吃吧，吃了我就去九幽之冥領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