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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極其繁複瑣碎,從內到外一共十層,十全十美,裝飾無數。
夜溪想到新郎的也是這麼多,同情容無雙那個病嬌一秒鐘。
「真漂亮。」
女人們驚嘆,這套嫁衣雍容高貴,不是隨便什麼人能駕馭的,但穿在夜溪身上,不過是個陪襯,竟被神色淡淡的人兒壓得乖乖順順。
出了門,竹子已在等候,扶著她的手,兩人一同上了鸞車,飛上天空。
前頭有侍衛在,竹子撣撣衣袖,傳音:「我穿這身可好看?」
新娘的父親,自然也要穿的喜慶,竹子一身穩重的深紅,暗金色的鑲邊,比青衣顯得有人氣得多。
夜溪點頭:「好看。」
竹子小得意:「聽說有哭嫁的傳統,等會兒下車,是不是要我哭一哭?」
哭喪吶!
夜溪深吸一口氣:「不、需、要!」
「我昨晚琢磨了半宿該掉幾顆淚。」竹子頗覺得可惜:「你不是嫌棄我吧?」
夜溪磨牙:「哭嫁是新娘子哭,關你屁事!」
「那你哭不哭?」
「我為什麼要哭!」夜溪冷笑:「美人就要入懷,我笑還來不及呢。」
「那好吧,但你別笑得太過了,顯得你多膚淺似的。」
「」
總感覺出來這一趟,竹子跟發了神經似的。
難道是記憶在甦醒本性在暴露?這人以前就是個神經病?
殊不知竹子也在心裡琢磨,一個好的老父親,要跟孩子做朋友,要放低身段,要有共同話題,嗯,他做的不錯,沒看孩子心情好多了嘛。
夜溪:你確定我心情是好?
飛到目的地,漫天花雨中,竹子扶著夜溪飛下車,看到高台中央一襲紅衣。
容無雙。
別說,換上紅衣,雪人似的容無雙也顯得多了幾分氣色,隔著粉色的花瓣雨,這人美得不像真人了。
像魂兒,馬上就要飄走。
城主離著幾米遠,緊張無比,有兒子成親興奮的緊張,更緊張容無雙的身體。
原本他要在一邊扶著他的,但容無雙上來脾氣非得讓他站遠些,他要自己等夜溪,要證明給夜溪看,自己也是個男人,正正常常的男人。
平時走幾步路都要脫力的人,如今站得筆直已經挺過了一刻鐘。
心疼的城主老心臟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