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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的班會開了大約十五分鐘, 也只是告訴同學們需要將自己的行李搬出宿舍，以及要注意考試成績出分的那天。

一切都結束得很平靜, 很突然, 卻又讓人覺得，等待這一天已經好久了，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 反而讓人有種不真切的感受。

高中就這麼結束了。

教室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牆上的板報還空著那道大標題沒有寫，所有人的椅子都被翻上了桌面，少了那些擁擠的書，教室里就看起來冷冷清清，讓人悵然。

「怎麼還不走？」

班長拿起黑板擦，準備將板報擦掉。

「班長，這個我來擦吧。」時淼淼制止了她的動作，將書包放在講台上，拿起另一塊黑板擦, 「時間好快，感覺畫板報的時候還是昨天。」

「嗯。」班長不是話多的女生，她聽了時淼淼的話, 停下來，稍微站遠一點看著板報。

經過了時間，鹿的眼睛失去了一點光亮，她想了想，「時淼淼，要不你再把鹿眼睛補一補？」

但是其他的字跡也都有些褪色，只畫鹿眼睛也讓這幅板報回不到一開始那麼好看的樣子。

時淼淼一狠心，揮了兩下手，半張板報就被擦掉了，沒能填上標題的八個字，隱隱約約成了心裡的一點小遺憾。她本想找陸航光來幫她寫，後來複習一緊張，她自己都給忘記了。

班長站在她旁邊，突然開口，「你也參加了特訓班嗎？」

時淼淼「嗯」了一聲，班長的成績很好，看來也是填了那張申報表，「你呢？」

「班主任讓我填，我放棄了。」馬上就要各奔東西，班長逐漸打開了話匣子，她微微一笑，短髮晃動間，竟然也看出她與眾不同的清秀，「我不想去H大。」

「那你有別的目標了嗎？」

「沒有。」班長將碎發抿到耳後，露出半張臉上的小雀斑，她對此卻好像毫不在意，「可能會去P大吧。」

「P大？」時淼淼更驚訝了，P城是非常偏遠的城市，和繁榮發達的H市比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她隱隱有了一些猜測，「你想上完大學後在那邊支教嗎？」

P大分數線並不高，如果班長想去，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也許不用等到念完大學就可以。」班長笑笑，拿起掃把掃走地上的粉筆屑，「這一年，感覺自己的人生好像被設定好了一樣，考完試了就像完成了任務。想做點有意義的事情，想去找找真正的自己。」

「那可以上完大學再去嘛。」時淼淼還是覺得，如果按照班長的成績，選擇P大有點可惜。

班長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追求，在她看來，時淼淼的選擇是正確的，她也曾聽說過時淼淼有個H大非常優秀的哥哥。只能說，時淼淼和她自己，選擇證明自己的方式不同罷了，倒也沒有什麼高低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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