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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的指尖染上了溫度，也溫暖了她的心。

「謝謝。」時淼淼小聲說道，她知道陸航光能聽見。

「嗯。」陸航光也沒多說什麼，他唇角彎了彎，隨即轉身走。

第一考場在六樓，他在第七考場，兩個考場之間的距離並不近，剛才排隊打熱水浪費了他太多時間，他也要趕回去考試。

「加油好好考。」時淼淼仍舊是小聲說。

陸航光的步伐慢了一拍，他沒回頭，眉眼裡浮上淺淡溫柔，「好。」

其實做什麼都無所謂，他只想讓時淼淼能看到他，知道他的心意，並且說一聲「加油好好考」，前幾天來的苦悶好像就都煙消雲散了。

陸航光不是蠢人，他能把一個球隊帶領得像一個鐵通，在發掘人心這方面他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他能察覺到在聚餐後的第二天，時淼淼就有意和他拉開距離。

拉開距離的原因也不難打聽，抽個課間趁著時淼淼不在，和卓樂聊兩句就什麼都清楚了。

知道他的小姑娘想要專心複習靠近重點班後，陸航光的心情很複雜。他一邊自私地希望她考不進，能在最後兩個月依然和自己在同一個班級，另一邊又真心希望她能實現目標，因為那時她的笑容一定非常好看。

陸航光拐出走廊拐角，邁下第一層樓梯，他搖了搖頭，摸了摸手腕上的發圈兒。

算了，還是希望她能發揮得很棒。

「陸航光！」

陸航光聽見這個聲音猛地回頭，就看到本應該站在考場門外等候的女孩，站在最高的台階上朝他笑，舉起手中的水杯搖了搖，在清晨的陽光里格外生動。

「我剛才忘記說一件事！」

好像生怕他聽不到，時淼淼的聲音比之前大了不少。

她眉眼彎彎，臉上還掛著狡黠的笑容，飛快地說出一句詩詞，水杯被她抱在懷裡，「你可一定要記住啊，這是我的報答！」

陸航光哪裡還記得古詩詞，滿腦子已經全是女孩子明媚的笑容。

直到回到考場裡，還是恍恍惚惚，不懂為什麼時淼淼會突然衝過來告訴他一串公式。

「同學們，開始髮捲。」監考老師掃視一圈，看大家都準備好了之後，將語文試卷挨張發給大家。

現在高三學生的每一場考試都模仿著高考的順序，嚴格按照高考時間安排。

等陸航光把試卷捏在手裡，看到古詩詞填空題上的「復道行空，不霽何虹？」前面的兩個長空，臉都裂了。

剛才她說的是這兩句吧？

是吧？

那前兩句是什麼？？？？？

……

時淼淼看到試卷的那一刻，也忍不住悶著聲音偷笑了，當時時間來不及，只能提示他這一句了。

她知道陸航光一句都寫不上，畢竟之前的語文試卷，他的古詩詞填空全都空白，閱讀理解是瞎寫，只有作文能寫滿，卻毫無寫作章法。

她想幫陸航光，但是目前好像只來得及幫他拿兩分。

時淼淼：一分也是愛。[開心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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