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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李佑鴻的嫌疑在太元帝心中是最大的。
若不是因為,怕有可能誤傷了自己的親兒子,太元帝已經對慎王動手了。
他正思量怎麼驗出慎王真假之時,趙忠全便又跑進了殿中。
他小碎步跑到太元帝身邊,低聲道:「陛下,慎王府那來了密報。說是祈福後,慎王直接暈在了馬車中,請了大夫來看,說殿下......中毒了。」
「祈福時中毒了?」太元帝揚了揚眉毛,「速派人去護國寺查一查。」
*
慎王府內,何挽入夢已深。
夢中的何挽警惕心很強,聽見那少年詢問自己是誰,她回以他同樣狐疑的眼神,反問「你是誰?」
那少年邊扶去衣袖上的塵土,邊向何挽走去,眼波流轉,上下打量她,「你穿得這樣好看,長得也這樣標緻,可是父皇的妃子麼?」
說完這句,他已行至何挽跟前,揚起自己那張白皙的、帶著些許稚色的臉,輕輕「嗯?」了聲。
何挽搖頭,還是問:「你是誰?」
見她搖頭,少年眯了眯眼睛,才回答:「姐姐,你叫我雀奴罷。」
聞言,何挽的眉頭頃刻間擰了起來,「雀奴?」
她本是反問,話音剛落,那少年便甜甜地笑了一下,微微托著長音「嗯」了聲。
何挽:「......」
答應得倒快。
何挽仔細地看了看他的臉,確實依稀瞧出幾分相似,但還是不確信,「你怎麼證明自己是雀奴」
夢中人的行為都不能用常人的邏輯去解釋,聽完這句話,少年竟然真的證明起自己來。他解下腰間的玉佩,雙手捧來給何挽看。
修長的手指微微蜷縮,聚攏些許光亮,潔白的玉佩上的紋路清晰可見。
這玉佩與今天馬車中,從慎王身上掉下來的一模一樣。
何挽這才信了,道:「我是何挽......你現在應該還不認識我。」
她瞧了眼他出來的地方,疑惑,問;「雀奴,你為甚麼要翻窗出來呢?」
雀奴邊把玉佩收回腰間,邊道:「伺候我們的宮人不見了,我的哥哥和弟弟很餓,派我出來找吃的呀。」
他伸出手,輕輕勾了下何挽的衣袖,央求道:「姐姐,你去幫雀奴看著哥哥和弟弟罷,雀奴找到吃的馬上就回去。」
他這話頗有幾分答非所問的意思,但夢中的何挽接受了他的說法,點了點頭,答「好」。
雀奴笑得甜蜜而狡黠,道:「姐姐快到芝蘭所里去罷,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來哦。」
聞言,何挽便轉身走到芝蘭所門前。
只見那上面上了鎖,何挽抬手,用力一捏,竟真的把它捏碎了。
她推門而入,迎面一股腐肉的臭味兒。
芝蘭所內黑黢黢的,地面上有若隱若現的鮮紅色污跡,透著十足的詭異。
但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走了進去,剛走了兩步,便聽見有人的呻-吟聲。
她找到了那扇傳出聲音的門,推開,便看見幼年的太子與四皇子病懨懨地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厚重的被子。
腐肉的臭味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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