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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密的眼睫勾勒出他狹長的雙眸,與方才撒嬌似的、軟軟地哄王妃截然相反的,是他嚴肅而帶著些許凶煞的眼神。
「本王先去上朝。」李佑鴻回頭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她若是鬧著要出府,就綁著扔到本王的寢殿,等著本王回來解決。」
要本王怎麼哄你,求你原諒都沒關係。
想離開本王是萬萬不可能的。
說完這話,李佑鴻又吩咐了些活計。
一眾丫鬟誠惶誠恐地應了。
慎王走後,何挽躺在床榻上,入戲漸深。
她目光空洞地注視著床榻頂棚,淚水從眼眶中不斷地滑落,慘白的小臉上凝著淚痕,單薄的身子藏在被褥中,因為哭泣而微微抽動著。
跪在床榻前的一個丫鬟實在心疼,輕輕道:「王妃,咱們找太醫來看看罷。」
何挽心如死灰,裹了裹被褥,搖頭道:「不用了。」
丫鬟回想起方才拿出去扔掉的被子,可真是觸目驚醒......那麼多血,王爺饒是喝醉了也不該這麼不疼人啊!
不過這丫鬟也是年輕,對那事也不太懂,見到那麼多血,頃刻間便被嚇傻了,直至此時仍未回過神來,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王妃,萬萬不能諱疾忌醫啊!」
「至少傷口要上藥啊。」
何挽暗暗咬牙,面子上卻也只能裝沉痛萬分,帶著哭腔的聲音里含著千萬種委屈,「......我沒有傷口,你莫要胡說。」
丫鬟見主子臉皮薄,也識趣地沒往下說。
這時,一嬤嬤往榻前湊了湊,替何挽理了理她的被褥,小聲道:「昨夜王爺喝多了,王妃知道自己正在特殊之時,怎麼也由著王爺胡鬧。」
何挽沒聽明白這話的意思,疑惑地抬起眼睛。她眼中霧蒙蒙的,濕漉的睫毛被陽光照得亮晶晶,像一隻懵懂而無辜的幼貓。
嬤嬤又壓低了些許聲音,繼續道:「奴婢教導的娘娘多了,看得也多,男女之間,根本不會流那麼多血,除非王爺不得章法又天生神力。」
躺著裝「殘破」何挽:「......」
嬤嬤道:「王妃當初進王府的時候,正病重著,故而奴婢沒來教導......哎,也是奴婢的過失。」
「女子葵水之時,是不能行房事的。」
說完這句,嬤嬤搖頭嘆氣,又道:「這王爺也是,王妃......怎麼也能......」
何挽根本無法控制,臉「噌」的一下就紅了,被燙熟了似的,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甚麼反駁。
說來也巧,就在昨日下午,她的月信確實到了。
怪不得、怪不得昨日李佑鴻在褥子上染了那麼多血,他那麼大的人了,怎麼可能不懂落紅該有多少。就算不知道,他那麼重視這場戲,演之前也一定會問清楚的!
原來那血染被褥,不是他喝醉了冒冒失失,而是想到了更細微的地方。
他昨日還問她只蓋薄被會不會涼著!
今早還讓丫鬟換了更熱的水!
想起了這幾點,回憶便一發不可收拾,昨晚乃至今早的種種奇怪之事都有了解釋。
只是何挽雖體虛,但來葵水之時,從不嗜睡腹痛,從外表根本瞧不出異樣,那李佑鴻是怎麼察覺到昨日她來了月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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