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頁(1/2)
「不知道父母是誰?」太元帝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長地重複了一遍太子的話。
太子以為,皇帝要申斥他收了這樣家世不清白的女子入府,正惶恐著不敢抬頭,沒想到過了許久,太元帝卻是一句話也沒說。
他有些疑惑地抬頭看向龍椅上的太元帝,只見他低垂著頭,胸口起伏,粗重地呼吸著。
趙忠全道:「陛下,該喝藥了,回盤龍殿罷。」
太元帝伸出手,由著趙忠全把他扶起,緩慢地向殿外走,經過太子身邊時,腳步不停,只道:「你也告退罷。」
坐到了龍輦上,太元帝閉目養神許久,路已走了泰半,他才低低地喚了一聲趙忠全。
「去查查那個太子的侍妾。」太元帝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龍輦的把手,「無論多難查,朕都要知道她的父母是誰。」
此時日已西垂,天邊如火燒般暈開一層層紅。
李佑鴻與何挽已經離宮歸府。
馬車停在王府門前,何挽被李佑鴻扶下了馬車。他嘴角噙笑,笑盈盈地看著何挽,似乎是有話與她說。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見王府里跑出一個小廝。
「溫先生在府上候著許久了,說是帶了新方子,要給王爺問脈呢!」
時至今日,何挽自然是知道,溫遠洲根本不是來給王爺治病的,而是來和他商議計策的。
她抖了抖自己的廣袖,仿著故太子妃的性子,不太在乎地道:「王爺快去罷,我乏了,先回月滿樓休息了。」
李佑鴻抓住她的袖子,急道:「你先別走,我有話想與你說。」
何挽微怔,半轉過身子,便見那李佑鴻湊了過來,嘴唇貼到她耳邊,輕輕地道:「明日男裝。我帶你秘密出府。」
何挽癢得向後躲了躲,抬起眼睛,眼神有些埋怨。
方才在馬車裡那麼長時間,他不與自己說,偏要在王府前當著這麼多僕從,與她說悄悄話。
李佑鴻說完,後退半步,坦然地與何挽對視,問:「聽清了麼?挽挽。」
何挽莫名覺得他是想再說一次似的,忙點了點頭,「知道了。」
說完,她便福了福身,告退了。
*
次日,卯時三刻。
屏風裡準時發出些許窸窣聲。
守夜的元士知道,這是慎王醒了。不過他並未動,倚在屏風上,揉了揉自己的睡眼,直到聽到有拉開床幔的聲音,他才起身進了慎王的寢殿。
只見慎王李佑鴻穿著純白色的裡衣,端坐在床榻上,眼睛裡還帶著些剛剛睡醒的迷茫,修長而骨感的手在床榻上摸索著,直摸到枕頭下面,從里拿出疊成方形的髮帶。
他打了個很是矜持的哈欠,眼睛眯著,一手持髮帶,一手抓起頭髮,兩隻手靈巧地把頭髮束了起來。
束完頭髮,他坐在原處,出了會兒神,眼睛盯著同一個地方,眨了眨,隨即再次抬起手,把束起的長髮盤了起來。
盤得極正、極整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