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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挽道:「先生不要只看我的氣色,也該看看王爺的氣色。」
溫遠洲從容答道:「是。太元帝突然病重,王爺定是憂慮不已,氣色不好也是有的,待草民給王爺寫個方子,調養調養便好了。」
何挽蹙眉。
自從何挽見過溫遠洲房間裡的那張桌案上,輪廓被撫摸得模糊的故太子,她心中總是對溫遠洲帶著些許敵意。
他如果是故太子的死忠,又為何要來幫助慎王演戲,利用故太子呢?
他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李佑鴻:「本王一直在喝你那能改變脈象的藥,近來精神恍惚,時常夢魘,且日益加重。」
「本王先停了藥,你把方子拿回去再斟酌斟酌。」
被暗指藥方有問題,溫遠洲絲毫不惱,笑得溫順,道:「是。」
李佑鴻並不避諱道玄和何挽,直接問道:「太元帝突然病重,若是讓你去診,你有辦法治麼?」
溫遠洲抿唇笑了笑,「太醫們醫術高超,但因著常年給貴人請脈,都養成了用藥拘謹、只一味求穩的習慣。」
「有的病適合這樣拘謹著治,而有的病不適合。太元帝的病就屬於後者。」
言下之意,便是他能治得比太醫更好。
但太元帝身患隱疾,絕不願讓旁人知曉,故而為他診脈是難如登天的事情。
李佑鴻卻點了點頭,只道:「那本王會為你盡力打點。」
「不過在此之前,本王有一件事要請道玄主持幫本王辦好。」
道玄聞言哼了聲,語氣很是不客氣,「王爺有甚麼事情,只要是對貧僧復仇有利,貧僧都會照辦。用不著讓您府里的小廝,明晃晃地帶上板子,凶神惡煞地到護國寺去,要把貧僧綁來似的!」
李佑鴻一怔,隨即才想起,他吩咐王府侍衛去請道玄時說的話。
他蹙眉,心道:......他們也著實是夠聽話的。
不過,道玄乃得到武僧,在故太子屠戮中州寺之時都能逃出升天,那幾個侍衛就算拿著板子,也是奈何不了他的。
李佑鴻淡淡道:「聽聞你時常出入公主府,想來與長公主也算熟識。本王要你出面去請她,帶著太元帝的所有子嗣及重要家眷,去護國寺給皇上祈福。」
日出東方,恰有一束光透過窗紙照到他白皙的側臉,纖長的眼睫泛起點點金黃色彩,說出的話愈發意味深長,「太元帝久病,做兒女的自然要為他祈福祝禱。」
「公主皇子們的家眷帶不齊不要緊,只是,秦桓必須得跟著。」
*
翌日,黃昏時分。
李佑鴻駕臨月滿樓。
他笑得很是開心,剛一見到何挽,便迫不及待地道:「挽挽,長姐說要讓我們去護國寺給父皇祈福。」
「我在京中悶壞了,早就想去京郊逛逛,這下如願了。」
何挽微微挑眉,問:「我們是要在護國寺過夜麼?」
李佑鴻點了點頭,道:「每次去祈福,都是要過夜的。」
他走上前去,把眼睛笑得月牙一樣,輕輕推了推何挽的背,「我們上樓收拾行李罷,好不好?」
何挽聽出李佑鴻這是有話單獨對她說,道了聲好,由著他把自己推到了月滿樓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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