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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是害怕我也要把你的守宮砂割掉罷?」
何挽:「......我沒有。」
李佑鴻起身,拿起床榻上的外衫,抖得平整後,才穿到了身上,手習慣性地摸上自己束起的發,手腕靈巧地一動,便將頭髮盤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意識到甚麼不對,半側過身,對何挽道:「今日要上朝,我便先出府了。」
何挽眼中的震驚一閃而過,點了點頭,嗯了聲。
直目送慎王翩翩離去,她才起身,走出屏風,衝著正在擦桌子的元士招了招手。
元士忙放心手中的活計,跑到何挽身邊,「王妃,有甚麼吩咐?」
何挽嘴唇微抿,問:「王爺的頭髮,每天都是誰給他束的?」
元士大咧咧道:「王爺自己束啊!」
「王爺給自己束頭,還能日日束得如此整潔,端正......」何挽哼笑了一聲,「真是不容易啊。」
元士很是為自己的主子驕傲,道:「那是自然了!這是王爺打小練起來的功夫,甭說是看不見,就是只用一隻手,都能把頭髮束得整整齊齊!」
他說完這句,察覺到王妃的臉色好像不大對勁,疑惑道:「王妃,怎、怎麼了?」
「無妨。」何挽垂了垂眼睛,「等你們家王爺回來了,你幫我告訴他,就說我很羨慕他如此高超的束頭技巧。」
元士:「啊?」
他還沒有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便見王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王府正殿。
*
黃忠睿是個軟骨頭,被送去刑處司不過一夜,便受不住,將皇后招了出來。
下了早朝後,太元帝便直奔鳳棲殿。
自從幾日前,皇后被趙忠全帶回自己宮中,這偌大的鳳棲殿便成了名副其實的禁宮。
宮外的侍衛多了一倍,原本宮中的宮女、太監都不准再出去,統統被囚禁在一個廂房之中。
皇后宮中的新人多,都不知道這是出了甚麼事,好在沒有人對他們用刑,好吃好喝供著,又不用做活計,他們也沒有甚麼怨言。
只是今日,一個老嬤嬤無緣無故瘋了,打翻了滿桌的好菜,張牙舞爪地念叨著,「有毒!這菜有毒!」
「皇后也逃不掉了!就像別宮的娘娘一樣,都要被處死了!我們也要死了!」
她邊說邊哭,在殿中四處亂跑,最後侍衛們把她拖出了鳳棲殿,也不知會把她送到哪裡。
而皇后坐在窗外,默默地看著那個唄粗暴地拖走的老宮女,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她正出神間,便聽到殿門外有人通傳皇帝來了。
厚重的門被打開,再被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皇后轉過頭,看向走進門來的太元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