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頁(2/2)
長公主正看著這位被傳「教故太子俯身」了的三弟弟,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打量之意。
故太子生前,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就是見到自己的長姐打怵。
慎王適當顯出幾分侷促,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喚了聲長姐。
長公主饒有興致地看著慎王的動作,嗯了聲。
秦桓並不敢走得太近,站在殿前的台階下,對著慎王拱手行禮,道:「王爺安好,王妃安好。」
話音剛落,慎王便一個眼神落在了那秦桓身上。
那眼神帶著十足的厭惡和嫌棄,好像在看什麼令人作嘔的東西一樣。
「本王的王妃安不安好,關你屁事?」慎王翻了個白眼,「管好你自己得了。」
秦桓沒想到慎王說話這樣不客氣,先是一怔,隨即臉上又恢復了溫潤的笑意,又拱了拱手,道:「是。」
何挽被李佑鴻擋著,並不能看到那秦桓的全貌,只聽著他的語氣,都覺得此人真是處事不驚、溫順驚人。
也不知是怎樣的經歷,才磨礪出了這樣性子的人。
慎王只顧擋著秦桓,便擋不住長公主了。
只見長公主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察覺到何挽的目光,便笑吟吟地與她對視。
長公主竟然主動跟她說了話,「聽說王妃兄長的噩耗傳到京中之後,王妃便一病不起,如今身子可大好了?」
何挽也勾唇笑了笑,道:「殿下說笑了,我的身子一向是不錯的。」
身子一向不錯?
京城裡誰不知道驃騎將軍的妹妹是個病秧子?
長公主笑出了聲,剛要開口再問,慎王便開了口,語氣不是很好地道:「長姐,我們先進去了。」
他狠狠地瞪了秦桓一眼,牽起何挽的手,便進了盤龍殿。
太元帝的病不能見風,也畏寒。所以殿裡連冰塊也沒有放。
太元帝倚在床榻上,闔著眼,趙忠全站在他身邊,給他扇扇子,榻前還跪著一個舉著藥碗的太監。
寢殿外傳來些許腳步聲,太元帝慢慢睜開眼睛。
當初,黃太醫為慎王妃診脈過後,便告訴他,那慎王妃也得了離魂之症。昨天,趙忠全從慎王府回來,也與他說了慎王妃的變化。
太元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多年之前,文兒來求他把裴寶兒指給自己。他本是不想同意的,奈何文兒跪在殿前,信誓旦旦地道:「兒臣與寶兒,死死生生,都要在一起。」
「死死生生」......文兒就算要回來,也是斷斷不會一個人回來的。文兒太重感情,就算死過一次,也不會忘了那個裴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