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頁(2/2)
當著旁人的面兒不能打,偷偷打就是了。
給秦桓套上麻袋,拖到小巷裡打。
何挽轉過身子,看向李佑鴻,眼睛竟有些紅了。
慎王一驚,沒想到何挽入戲至此,從椅子上起了身,一步邁到何挽跟前,俯身碰了碰她的臉,「挽挽,你別哭呀。」
手輕撫過她的額頭,慎王心疼得聲音都發顫了,「你流了這麼多汗,是不是殿裡太熱了?我帶你出去走走罷,好不好?」
何挽自然是答應了。
偏殿裡那麼多奴才候著,他們說話實在不方便。
慎王今日在盤龍殿發的這一通瘋頗有成效,他牽著何挽出去,沒有敢攔的。
正是萬壽節開宴之時,宮裡雖來了不少賓客,但都聚集在太極殿上,別處倒是冷清了不少。
兩人一齊走到了一處池塘邊,慎王便放開了何挽的手,轉身,神色很認真地盯著她看了看。
「眼睛不紅了。」慎王淺淺地笑了下,「你方才那個樣子,嚇壞了我。」
「像是我真的給你委屈受了似的。」
聞言,何挽心跳快了幾分。
她也不知道方才自己是怎麼了,眼睛突然一酸,紅了眼眶。
慎王身子向她這邊靠了靠,手臂輕輕與她碰到一起,問了句,「王妃,我的頭髮是不是歪了?」
何挽抬起眼睛,看了看,「歪了,也散了。」
他方才與秦桓打得激烈,髮帶因此鬆了。
慎王蹙眉,有些難受的樣子,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試圖將發重新束正。
未發生行刺那事時,慎王的頭飾衣著永遠一絲不苟,聽元士說,慎王因為怕弄亂頭髮與裡衣,甚至連睡著時都不會亂翻身。
他看不著,行動難免不方便些。
何挽見慎王束了半天,竟是束得更歪了,忍不住道:「王爺,我來幫你罷。」
慎王看向何挽,微笑俯首,道:「有勞。」
兩人走到池塘旁邊的一個涼亭里,慎王坐到亭中的石凳上,何挽站在他身後,為他束髮。
手指穿過他的柔亮的青絲,髮帶輕輕繫上,何挽細心地替他整理好,正準備放手時,李佑鴻突然道:「我小時候經常來這裡。」
何挽一怔,「嗯?」
李佑鴻的聲音淡淡的,「二哥、我、還有四弟都是被養在芝蘭所里,只有大哥能待在他母親身邊。」
「那兒就是芝蘭所。」李佑鴻指了指池塘對面的一棟小樓,「父皇與母妃很少來看我們,嬤嬤們很忙,沒空照顧我們,就會把我們鎖在殿裡。」
「夜裡我與四弟實在想出來玩兒,就會從窗戶跳出來,不敢走遠,就在池塘邊上玩水、抓鯉魚。」
何挽未曾想到慎王幼時也是個頑劣的,細細一想,又覺得不對,「為什麼只有你與四皇子呢?太子不是也住在這裡麼?」
「殿內不能一個人也不留。」慎王眨了眨眼睛,「他每晚隻眼巴巴地看著我倆出去,自己一個人留在房裡,若是嬤嬤來了,他便幫我們擋一擋。」
「大哥幼時,雖天資不佳,倒也憨厚,會盡力遷就我們,是個很好的兄長。」慎王蹙眉,似乎是陷入了一段很不愉快的回憶里,「自從故太子徹底發了瘋,二哥被接到皇帝身邊養著,性子便愈加輕狂傲慢,和小時候判若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