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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他得盡力消除道玄心中對故太子的不滿才是。
心裡雖這樣想著,面子上還得掛著笑容,溫遠洲做了個「請」的手勢,「道玄大師,走罷。」
安善堂坐落在京中最繁華的懿祥街,其中醫者個個堪比國手,是京中貴戶們擇醫的不二之選,日進斗金,自然是氣派非凡。
道玄看了看這建築,又瞧了瞧身旁溫遠洲的架勢,問了句,「這安善堂是你的?」
溫遠洲笑而不語,只道:「大師,請吧。」
藥香縈繞鼻間,雲鶴屏風之前,兩人對坐。道玄瞥了眼那桌上畫著的故太子,眉頭緊蹙,強忍著沒把這桌子直接掀了,咬牙問:「你有甚麼要解釋的,快說。」
溫遠洲倒是氣定神閒,一副要慢慢道來的架勢,「道玄大師,您似乎對太子殿下誤會很深。」
「其實,殿下是一個寬仁待下的好人,只不過略有些頑劣、任性,才傳出那些流言蜚語。 」
「我離開他後,他被太元帝幽禁過,這期間被慘不忍睹地折磨過,是被硬生生逼瘋的,故而才會做出日後那些濫殺無辜的事情。」
「其實......」饒是看到道玄的眉頭越蹙越深,一臉的抗拒,溫遠洲仍然堅持說了下去,「你中州寺被屠戮的罪魁禍首不是殿下,而是把殿下逼瘋的秦桓和太元帝。殿下也是受害者,他是最無辜的,你又何苦記恨他呢?」
「你放屁。」道玄完全不吃他這一套,差點就一拳招呼在溫遠洲嘴上了,「你要是想和我談談你自己,那咱們還有的說,你要是想罵故太子,那我跟你一起罵,你要是想跟我這夸故太子......」
道玄一揮手,「趁早滾蛋!」
溫遠洲是不肯放棄的,窮追不捨地問,「我說的哪裡沒有道理?大師,你得道多年,為甚麼不能頓悟呢?」
「殿下光風霽月,這世上不應該有人恨他,不應該有人不喜歡他啊。」
道玄看著溫遠洲的神色,身子向後一倚,搖了搖頭,「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與那些篤信邪教之人並沒有兩樣啊。」
「不對......不對......」道玄又是一搖頭,神色凝重地看著溫遠洲,「你不是邪教的信徒,你根本就是邪教的創始者。」
道玄雙手在胸前合十,道:「貧僧已皈依佛門,你傳教就不要傳到貧僧身上了,好麼?」
溫遠洲:「......大師真能說笑。」
道玄挑眉,認真道:「你錯了。貧僧確實經常出言嘲諷調笑,但方才所說,皆為真話。」
「這位施主,你執念太深,需要渡化啊。」道玄的臉上確實沒有半分說笑之色,「不如與貧僧回護國寺,禮佛念經,靜靜心罷。」
溫遠洲咬牙,後又勉強扯出一笑容,「大師,所謂執念必有成因,對於殿下之死,我問心無愧,何來執念一說呢?」
聞言,道玄眼神更加凝重,努了努嘴,「問心無愧?」
道玄只看著溫遠洲,並不再言語。但那眼神如同烙鐵,狠狠地灼傷了溫遠洲的皮肉,他硬生生扯起嘴角,儘量平穩自己的聲線,「方才您說『就是皇子都逃不出你的手心啊』,我便知道您肯定是誤會了。」
「您興許認為,當年秦桓成功給殿下下藥,是懂藥理的我有意縱容。故而殿下日後被太元帝囚禁,再瘋再死,都與我脫不開干係。」
說到這裡,溫遠洲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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