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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元士願意說,何挽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弄清楚自己這門親事究竟是怎麼成的。
何挽手臂住到桌面上,對元士道:「你且說說看,王爺是怎麼促成我與他的親事的?」
元士咳了咳,擺足了講一個大故事的架勢,將兩年之前慎王的求親大戲娓娓道來。
那時,二皇子李佑時剛剛入主東宮,朝野之中,物議沸騰,為三皇子李佑鴻抱不平之聲尤甚。
皇后娘娘為向慎王表達些許安慰之意,有意給他指一門好親事。
皇后將此意透露給慎王的第二日,他便在朝堂上彈劾太子李佑時結黨營私。
長長的一串朝臣名單,第一個就是何挽的兄長。
慎王羅列了驃騎將軍與太子李佑時的種種勾結,可謂是證據確鑿。
不過太元帝有意扶持太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未追究。
太子與慎王的梁子卻就此結下了,兩人在太元帝眼皮底下鬥了半年多,可謂是勢如水火。
奈何無論陰謀陽謀,太子李佑時都是鬥不過慎王的,屢屢落敗,在朝堂上敗壞了名聲,彈劾他的摺子在太元帝桌案上堆疊成山。
太元帝心中怨李佑時不爭氣,卻也只能暗中幫襯他,不教他太落下風。
正巧這時皇后向皇帝提了給慎王指婚一事。
太元帝便有意借著這婚事,替太子給慎王安插一個眼線、添個堵。
何挽便成了最佳的人選。
這其中,還有慎王的諸多打點,可謂是事無巨細,將太元帝把何挽指給他的可能提到了最大。
何挽此時終於明了,自己與慎王的親事,根本就是他的處心積慮。
只不過所有的謀算,為的並不是她這個人罷了。
慎王的那一番動作,或許是因為何挽的兄長先結識了他,定下了大計,知曉自己將遠下南蠻,故而將妹妹託付給自己最信任的「主子」;又或許是慎王先看出了驃騎將軍的身世與能力,有意將他拉到自己的陣營,故而兜兜轉轉,如此設計。
何挽在心中思量權衡了下兄長與慎王的脾性,認為第一種原因的可能更大些。
*
元士專注地給王妃講故事時,便能暫且忘了擔憂慎王。
他講完了自家主子成親之前,仍是沒等到慎王回來,便又把成親後的事給抖了出來。
「還記得王爺的大婚之夜……」講到此處,元士露出了不堪回首的神色,「王妃剛進府時,還是個迎風咳血的身子,瓷娃娃一樣根本碰不得,王爺自然是宿在自己的正殿。」
「那一夜,王爺失眠了,一整夜都沒有闔眼。」
元士鄭重其事,看著何挽,道:「王妃,奴才從小就伺候殿下,最佩服的就是殿下睡覺的功夫,躺到塌上,不消片刻便能睡著,且不亂動、不打呼嚕磨牙、不說夢話!這天底下再沒有睡相如此好的人了!」
「但是那一夜,王爺烙餅一樣翻來覆去,極為躁動,最後把守夜的奴婢拉起來陪他下棋,直到天明。」
「這還不止,從那之後的半個月,王爺夜夜睡不著,守夜的我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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