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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滿座的皇親國戚,笑道:「我一齊為大家把粥端來就好,大家便不用挨個麻煩了。」
秦桓走到齋堂門口,打了數碗粥,手似不經意地撫過餐盤,將袖中的藥粉撒在了兩碗粥中。
走回時,又從桌頭走到桌尾,親自把粥給每個人都發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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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護國寺祈福的眾人與僧人一齊上了早課、用了早粥,等了些許時候,敬香的吉時便到了。
三位皇子與長公主換好吉服,先進佛堂。
按照長幼之序,長公主先跪到蒲團之上,衣服上的金線與金身佛像交相輝映,奪目耀眼。
她雙手合十,華麗的護甲輕輕碰在一起,發出細微的脆響。
再然後,二皇子李佑時,三皇子李佑鴻、四皇子李佑承依次下跪。
身著赤紅袈裟的道玄跪坐在金身佛像旁,手敲木魚,闔眸念經。
他每念一句,四位皇嗣便要重複一句。
殿外僧人敲鐘,那鐘聲帶著種震人心玄的力量,迴蕩在護國寺中。
四位皇嗣跪在佛像前念經時,何挽與眾王妃便站在殿外等候。
慎王妃何挽早先纏綿病榻,甚少與京中其他貴婦往來,如今又被傳教故太子妃附了身,更是讓其他王妃「敬而遠之」。
往常,除去那個今日沒來的裘含玉,很少有人會來招惹何挽。
她們小聲交談著,面上都帶著笑意,只何挽一人站在一邊,一句話也不說。
不過這樣也好,此時何挽也沒有拿捏准故太子妃的脾性,說多錯多,她且還是躲著人群罷。
她們的交談聲淹沒在悠揚的鐘聲中,何挽沒聽到的是,駙馬秦桓遊刃有餘地和那幾位王妃、侍妾打著交道,句句綿中帶刀,「我本以為慎王與慎王妃這次祈福不會來,沒想到,他們還是尊崇著『孝道為先』,饒是病得那麼重,還是不能不來給父皇祈福。」
太子的一位侍妾蹙眉,道:「駙馬啊,他們哪是得病了......佛門重地,也不知佛祖眼皮下能不能容得下他們這種......」
這種被借屍還魂了的妖怪。
現如今,慎王與慎王妃性情大變、言行無狀已經被傳得沸沸揚揚,京都中沒有人不知道他們的不詳與邪門。
太子此人,蠢笨有餘,喜歡的姑娘家也很少有聰明的,故而除了皇后親自選的太子妃,後院裡的其他人都是笨頭笨腦。這一眾女眷都聽出來了,那駙馬秦桓話中的真正意思,偏只有她一個人傻呵呵地說了出來。
說完,她還未嘗察覺自己失言,又向殿中看了一眼,道:「若是一會兒慎王進香時有甚麼不詳的異狀,可就麻煩了。」
秦桓微笑不語。
他早上被慎王和太子打的傷還在隱隱作痛,心中的怒火久久不滅。
不過他不奢望於神佛懲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