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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王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熟悉得可怕,公公嚇得一抖。
慎王的母親是皇后的胞妹,他與故太子本就容貌相似,這一不冷不熱的眼神看過來,竟像是故太子復活了似的。
李佑鴻懶懶地一伸手,不說話,只看著那公公。
片刻後,公公無奈,俯身把聖旨放到了慎王手裡。
他便起身,又把何挽扶了起來,背過身去,對小廝道:「送客!」
慎王府外多了數個太元帝派來的侍衛,就守在王府的大門之前,不過李佑鴻根本不在乎,把房門一關,眼不見為淨。
「哼,除了禁我的足,也沒別的可罰了!」
李佑鴻牽過何挽的手,有些心疼道:「不過倒委屈你了,挽挽,你若要出府怕是要打點一番了。」
何挽搖頭,心不在焉道:「無妨。」
太元帝的這個處罰……來得著實奇怪了些。
慎王與太子當街打罵,著實荒唐可疑,太元帝應該先召見他們二人,問清楚緣由才對。
怎的見也不見便下令禁足了呢?
正思索間,外面來了人通報,說是黃太醫到了,來給慎王請脈。
何挽往李佑鴻身邊邁了一步,小聲道:「王爺,黃忠睿是專門給父皇醫治的太醫,深受父皇信任,身份尊貴……」
李佑鴻撇嘴,似乎並不在意,卻也沒有出言反駁。
他轉身,一理衣袍,坐到了椅子上,「讓他進來罷。」
*
亥時一刻,大康宮盤龍殿。
太元帝被兩個宮女攙扶著起了榻。
宮女端來熬好的湯藥,一勺一勺給太元帝餵了下去,又拿出手帕給太元帝擦了擦嘴角,道:「陛下,黃太醫剛從慎王府回來了,正候在殿外呢。」
太元帝的眼睛半闔著,聞言嗯了一聲,待宮女擦拭好他嘴邊的藥渣,才道:「讓他進來罷。」
不多時,黃太醫走進寢殿,跪地叩首,「微臣給陛下請安。」
隔著一道床幔,太元帝本就氣若遊絲的聲音傳過來,顯得更加虛弱了,「雀奴他的病怎麼樣?」
黃太醫斟酌片刻,道:「三殿下經脈不穩,是離魂的脈像啊!」
太元帝:「朕聽聞他的頭受了傷,可有淤血?」
黃太醫:「……沒有。三殿下的頭傷並不嚴重,眼下已經快痊癒了。」
殿內一時寂靜,半晌,太元帝再次開口,聲音帶上了幾分怒意,「可朕聽聞他時常頭痛欲裂,性情也是大變,還記著些他本不該記得的東西,是甚麼原因!」
黃太醫重重地磕了個響頭,惶恐道:「微臣不知!」
太元帝斜睨了黃太醫一眼,道:「朕聽聞離魂症的病因是……借屍還魂,這種說法,可有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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