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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挽本是呼著氣,被李佑鴻這一拍,反而咳了起來。
李佑鴻:「......」
何挽顫抖著扶住床榻,瘦弱的身子隨著咳嗽劇烈地抖著,也出了眼淚,臉憋得通紅,腰上一軟,被李佑鴻扶回了床頭。
他給她腰間又塞了個軟枕。
何挽堪堪止了咳,這才看了李佑鴻一眼。
李佑鴻也是看著她,眼神再不似這些天那般甜得似蜜,可見是演技了得。
兩人相對無言,誰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驃騎將軍的一封信道出了太多秘密,他們一時都不知從何說起。
盛夏已過,夜裡的蟬鳴聲漸漸弱了。某種情感也如同這蟬鳴漸息,李佑鴻垂下眼睛,先開了口,「這些日子瞞了你許多。」
何挽靜靜地看著慎王。
這些事情是她哥哥有意向她隱瞞再先,饒是如今寫信與她述說,有些細節仍要寫的模模糊糊。連她的親哥哥都要對她隱瞞,更何況是慎王呢?
李佑鴻低頭,像是在思索甚麼,半晌後,問了句,「你可願卷進這風雨中來?」
何挽道:「我本就在這風雨里。」
李佑鴻愣了愣。
兩人間又是一陣靜默。
窗外的月亮皎潔如霜,透過窗紗灑進來,何挽看著那月影,想了很多。
她自幼喪父,母親生她時也落下了病根,是兄長照顧她照顧得最多。所謂長兄如父,在她這裡是再有道理不過了。
兄長自幼便告訴她父親是冤死的。
她回想起兄長的語氣與神態,明明是雲淡風輕的,又如何想得到他一直在想著為父報仇呢?
何挽蹙眉,問:「我父親被處死究竟是因為什麼?」
李佑鴻:「驃騎將軍信上寫得明白,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何挽:「不該看的?」
李佑鴻不回答了。
何挽苦笑。
這事兒,是她兄長都不肯說與自己聽的,慎王又怎麼與她說明白呢?
李佑鴻淡淡道:「此事涉及皇室秘辛。」
說罷,他蹙眉,垂眸,「更何況你一姑娘家家的……」
她父親看到的事情與太元帝隱疾有關,其中詳情,不是能與一未經人事的姑娘家細說的事情。
何挽只當他覺得女人不該過問太多,也懶得與他理論。
何挽:「我雖不能全然明白你為何要設計假裝被故太子還魂,也能猜測出你這樣做是與太元帝偏寵故太子有關。可因著這些許偏寵,拋棄了你以往賢良的名兒,真的對奪嫡有益嗎?」
「我不像我兄長那般知道許多事,義無反顧追隨你這荒唐的奪嫡大計實在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