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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鴻聲音平緩,聽起來並沒有生氣,「她也算純淨忠心之人。」
何挽:「……因著她的性子,眼下確實不適合在我身邊伺候,只是馬廄的活計辛苦,她怕是做不好的。」
李佑鴻:「她與你一起在南疆長大,那時何家落魄,她受的辛苦自然是百倍千倍,想來在馬廄的活計是難不倒她的,她必然如魚得水。」
聞言,何挽一怔,忍不住抬頭看了李佑鴻一眼。
他神色認真而坦然。
她方才說了那麼多,都是在為阿靈求情。慎王不可能沒有聽出來,卻回答了這樣一番不痛不癢的話。
……那便不願輕易放過阿靈的意思了。
因著她方才打了他一巴掌,慎王心裡不痛快了?
可仔細瞧著慎王臉上的表情,確實是半分也瞧不出他生了氣的。
阿靈是習過武的,手勁自然也比平常女子大得多。李佑鴻臉上的巴掌印現在還沒有消。
何挽心念一動,試探地關心了一句:「王爺的臉可疼麼?我給你用冰敷一下可好?」
李佑鴻微微笑了笑,道:「多謝王妃關心。」
他的笑是克制的,好像只是對何挽表達出的善意禮節性地回應了一下,而並沒有被這一句關心真正取悅。
但他下一句話便是:「王妃若是不想阿靈吃太多苦,明日仿著故太子妃的架子,到馬廄囑咐幾句便好。」
何挽:「……」
方才她說了那麼多,字字琢磨、滴水不漏地給阿靈求情,原來都不如對慎王一句簡單的關心來得好使。
她從前並未發現慎王是這樣的性子。明明就是不高興了,偏偏還裝得雲淡風輕;不把難過表達出來,又在欺盼著別人來安慰關心自己。
眾人眼中的李佑鴻,君子端方、自持傲骨,自然是不會使這樣的小性子的。
「天色已晚。」李佑鴻微微俯首,「明日辰時,你來我書房找我。」
說完,他便要告辭。何挽看著他臉上的唇印,心中一急,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王爺,你先把臉上的口脂印擦掉罷。」
聞言,李佑鴻笑了,笑得很淺,狹長的雙目彎起,像月牙一樣。他淡淡道:「王妃,不急。」
何挽:「……」
李佑鴻:「故太子不會捨得輕易擦去故太子妃的唇印。我想著……也許要多留幾日才好。」
何挽驚訝不已,道:「可王爺總要淨面的!」
李佑鴻還是淺淺地笑著,「王妃說的有理,那王妃可願明日再來幫我補一個?」
何挽已不知自己的臉紅成甚麼樣子了。她像是只被惹極了的貓,一下炸了毛,再開口,連語調都變高了,「這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