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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開口,欲蓋彌彰地咳了一聲。
「只是不方便與旁人說罷了。」
溫遠洲:「王爺此病,就是因為憂思過重,久久不能釋懷,此番傷及頭部,故而一併發作,以致心性大變,記憶顛覆,做離魂之症。」
「若不能排解,怕是難以痊癒。」
說的好似很有理的樣子。
何挽抬眸,沒忍住開口勸了一句,「有什麼不順心的,王爺也無需一個人憋在心裡……」
說完她就後了悔……她的勸在他那通常是沒用的。
想來,她又是在這裡自討沒趣兒了。
「我還能有什麼憂思?!」
那李佑鴻聽到何挽這話,氣得咬了咬牙。
「方寸之地,樁樁件件,還不都是全與你有關,偏你像個局外人,一邊冷著我,還一邊勸我寬心!」
「你若是肯與我說上幾句軟話,我自然樂得魂都丟了,便也沒有什麼心思去憂思了!」
溫遠洲:「……」
滿屋的奴僕:「……」
何挽急了,臉噌的一下紅了起來,聲音不免拔高了幾分:「……你莫要、莫要胡言亂語!」
手裡的茶盞一扔,她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跳了起來,一招手,道:「看完病就開方子,我身子不適,先回月滿樓了。」
說完,領著幾個月滿樓的丫鬟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而那一往情深、愛而不得的慎王殿下還在契而不舍,半撐起身子,極力眺望著何挽的背影,道:「挽挽!挽挽!你多理理我,我的病就能好!就當可憐可憐我,你別走不行麼?」
何挽自然是沒聽他的,轉眼間就溜地徹底沒影了。
李佑鴻極其失落地跌回椅子上,哀愁地與溫遠洲對視,「你看……本王愛到骨子裡的女人,這麼不待見本王。她寧可本王瘋死,也不願與本王共處一室。」
溫遠洲:「……」
慎王與驃騎將軍妹妹的愛恨情仇,金陵城中是傳得沸沸揚揚。慎王這話反過來,似乎才是對的。
不過慎王的話自然輪不到他一介草民反駁。
溫遠洲拿起藥箱,欠了欠身,道:「草民告退。」
慎王很是疲憊地擺了擺手,准了他離開。
*
慎王府中的月滿樓位置選得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