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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鴻憋著嘴,抽了一下鼻子,又道:「是!確實是我強求著父皇把你指給我,我知道你另有心上人,可那人已經入贅給我們李家做駙馬了!我待你那麼好,你就不能忘了他嗎?!」
何挽:「……」
什麼良人?什麼駙馬?
他又是什麼時候去求太元帝把她指給自己的?
她皺眉,道:「王爺,你在說什麼?」
兩人靜默了些許時候,李佑鴻才咬著牙嘟囔了一句:「你慣會裝做聽不懂我說話。」
他又委屈又凶,吼道:「我都瘸了!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麼?」
「我、我又不會動你,洞房花燭夜你不願意,我都沒有強迫,難不成現在我還會吃了你?你做什麼一定要躲我躲得遠遠的……」
李佑鴻怕是病得不輕,他說的話,何挽是一句話也沒聽懂。
這下她倒是不放心自己先走了。
「把王爺解開,好生安置。」何挽點了個丫鬟,準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大夫來。
誰想那慎王聞言,當即直挺挺地往後躲,「別過來!別過來!!本王不想讓別的女人碰本王!敢碰本王就剁了你的手!走開啊!!!」
「王妃!」李佑鴻大叫了一聲,可謂是悲痛欲絕,「你難道連到我身前來,幫我松個綁都嫌噁心嗎?」
那本要去給王爺鬆綁的丫鬟被這一聲吼嚇得一個踉蹌,屋內的其他僕人們也都噤若寒蟬。偌大的寢室內,一時只能聽到李佑鴻急促的呼吸聲。
何挽氣得太陽穴突突地疼,頭更暈了,心道,慎王這又是說的那門子混帳話?
明明是他李佑鴻不准她貼身伺候的。
當初她去服侍李佑鴻更衣,手都還沒碰到衣服,就被他一句,「何苦奴顏婢膝?」給打了回去。
過往的回憶實在辱人,何挽心煩意燥,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道:「那就不要鬆了,王爺就被綁著罷。」
李佑鴻聞言嗚咽了一聲,把身子緩緩靠到凳子上,瞧起來也是憋著火,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要是放在以前,何挽見狀肯定忙著去安撫了。
只是如今倒不願再卑躬屈膝。
過往那點淺淡的夫妻情分,也只夠讓何挽關心關心他的死活安危。
生氣便生氣了,也不再關她的事。
風把外頭的樹吹得嘩嘩響,天色正好,鳥盤旋在樹頂,嘰嘰喳喳地叫著。窗外風景愜意,殿內的氣氛卻過於緊張。
兩位主子心情都不大好,都沉默著,誰也不願意搭理誰。
李佑鴻垂著眼睛,低落地沉思了好一會兒,急促的呼吸聲漸漸平緩,竟是自己給自己順好了氣。
他把身子往何挽那邊挪了挪,很小聲地、很輕柔地叫了一聲何挽的閨名。
「挽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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