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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挽!我好疼!」
何挽忙拿出從府裡帶來的安神丸,哄著給李佑鴻餵了下去,又給那芝榮使了個眼色,教她閉了嘴。
服下藥後的李佑鴻靠在了椅子上,一下一下地抽著氣,何挽便起身,繞到他身後給他輕輕按摩頭部。
他鬧出的動靜著實不小,滿殿的宮女都嚇壞了,芝榮擔憂道:「王妃,容許奴婢去請太醫罷。」
這症狀與昨夜的甚為相似,既然已經求了藥方,那便無需請太醫再看一遍了。
且以李佑鴻如今的脾性,再來一個太醫,別是要再像陳大人那樣被嚇壞了。
何挽搖了搖頭,「無妨,我給王爺按按便好了。」
「姐姐莫要胡亂醫治......」
從殿外傳來一語嬌媚,隨著這聲音被吹進來的還有一股子胭脂水粉的香味。
「王爺貴體,還是請太醫來看看得好。」
何挽抬眸,只見扶著皇后娘娘走進殿內的,正是當今太子的寵妾。
世人口中,慎王李佑鴻心中那念念不忘的一彎皎潔白月。
裘含玉。
第6章 陸
陸白月
裘含玉周旋於二皇子與三皇子之間多年,後逢故太子逝世,二皇子被立為國儲,她便徹底棄了三皇子慎王這條船,嫁進了太子府。
她當年是京中花魁,顧盼生輝、堪為國色,又唱得一腔好戲,不愧教慎王念念不忘。
不過這兩年被太子養在深閨中,倒是圓潤了不少,再沒有以前那纖纖弱質的身段了。
她扶著皇后走上主座,路過起身給皇后行禮的兩人,臉上難掩得意之色。
每每與慎王夫婦相遇,那慎王都能給她賺得好大的面子。
伺候皇后坐下後,她走到主座旁站著,垂著頭,故作恭敬道:「母后,慎王殿下身子似乎不大好,還是宣個太醫來罷。」
座上的皇后點了點頭,開口,聲音柔柔的:「嗯。先免禮罷。」
「芝榮,去請個太醫來給雀奴看看。」
李佑鴻倏地起身,一伸手攔在了芝榮身前,滿臉不耐,「不准去!」
他說話聲音很大,嚇得芝榮一個激靈跪了下來。
座上的皇后原本微微闔著的眼睛詫異地睜開,癱軟的身子也費力地挺直了。她雖素來性情溫婉,甚少發脾氣,是個頂慈祥的長輩,但到底身份尊貴,除了她已故的親兒子,從來沒有晚輩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