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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就好,那麼, 你剛才到哪裡去了呢?」李佑鴻的目光帶著某種怪異的有持無恐, 「我為什麼一直沒有找到你?」
他的語氣是粘稠的、冰涼的,幾乎讓人噁心的溫柔。
她之前與李佑鴻特地了解過,世人眼中徹底犯了瘋病,實際上是被南蠻操控住了的故太子。
從當時與故太子相處過的人中窺得一二,再加上清亂會中普遍流傳的「被操控者會變現出操控者的意志」, 大致推斷出故太子的言行舉止。
李佑鴻其實演得非常好。
何挽強忍著沒把手抽回來,「我方才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
李佑鴻的眼睛眯了眯,「你沒有自己的房間,我說過多少次了,你的全部都隸屬於我,你沒有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句話莫名其妙地點燃了「李佑鴻」的怒火,他站了起來,一腳踹翻了何挽身邊的椅子,道:「你有了自己的房間之後還想有什麼,再要另一個男人嗎?」
「就像你之前和秦桓苟合那樣?」
何挽警惕地看著李佑鴻猩紅的眼睛,覺得他已經快要魔怔了,拿起茶盞毫不客氣地潑了他一臉的茶水。
李佑鴻被茶潑得蹙著眉閉上了眼睛。
「王爺,演得太過了,不需要這種狀態。」何挽淡淡地道:「我覺得,你要演的是在往前一點的故太子,而不是被他們完全控制住了的神經病。」
被潑了的李佑鴻聲音莫名帶著些委屈,但好歹恢復了正常,「再往前一點?」
何挽道:「是剛知道裴寶兒紅杏出牆的故太子。」
李佑鴻閉著眼睛,從袖中抽出方帕,擦了擦自己的臉,然後慢慢蹲了下來。
拿著方帕的手抱住了自己的頭。
何挽起身,將椅子往前挪了挪,離他更近了些。
然後是長久的沉默。
故太子起初的性子,遇到了這種事情,必然是不知道要說些甚麼的。
半晌後,他道:「我、我也有錯。」
「你是不是和父皇一樣,懷疑我和溫遠洲......所以你覺得我騙你,娶你回來是為了掩人耳目?」
李佑鴻捂著自己的臉,聲音疲憊,帶著隱隱的神經質,「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是真心的!」
蹲在地上的李佑鴻逐漸痛苦,何挽的臉色卻漸漸緩和了下來。
南蠻需要的就是這樣李佑鴻。
痛苦的人才好擺布。
而且這是故太子是最信任溫遠洲,對他最愧疚的時候。李佑鴻能像這個時候的故太子最好,能讓溫遠洲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當初南蠻控制故太子,藥用得太過,以至於讓他後來六親不認,出了屠戮中州寺這樣的亂子。他們吸取了教訓,故而這次沒有著急用猛藥,而是用外事來刺激李佑鴻,還找了溫遠洲這個「保險栓」,來確保李佑鴻不會失控。
何挽起身,也蹲了下來,伸手扶住了李佑鴻的肩膀,道:「好了,殿下,我們起來罷。」
她感覺到李佑鴻的身子在顫抖。
「王爺......」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爺,你怎麼了?」
「李佑鴻!」
何挽把手從緊緊低著頭的李佑鴻的耳側塞到了下顎處,想要抬起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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