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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溫遠洲搖了搖頭,「不過娘娘實在不應該嫌棄陛下,應該嫌棄自己才對。」
皇后狼狽地扶住床榻,無力地垂下頭,鼻子中流出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地面上。
溫遠洲挑眉,淡淡吐出最傷人的一句話,「如果受傷的是陛下或者娘娘懂得些許感恩,或許,陛下只需要李佑文這一個兒子。」
皇后的頭搖晃著,然後慢慢停止,只剩下滴在地面上的血,一下下發出悅耳的滴答聲。
溫遠洲垂著眼睛看了些許時候,然後走過去,將皇后的身子翻了過來,試了試她的脈搏。
死了。
死得這樣容易。
事實上,溫遠洲還有很多話想告訴她,想用一個個平淡的字絞碎她的五臟六腑,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仇恨。
殿下的死,與這個女人同樣脫不開關係。
溫遠洲慢慢跪下來,一邊替這個蒼老的女人整理她的頭髮,一邊很惋惜地道:「娘娘的心也太脆弱了,只這樣便受不了了?」
「其實.......」溫遠洲有些調皮地笑了一下,就好像一個戲弄了大人的小孩,「奴才方才與你說的那些,都是奴才猜著玩兒的。」
「太元帝現在的氣血,確實不像年輕時就受過那種傷的男人那般虛......不過體質特殊的人也多見,多年前陛下究竟能不能生育,其實奴才也不能確定。」
溫遠洲看了眼皇后的小腹,「不過娘娘一直不能生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麼多年來,陛下顧及你的顏面,一直沒有告訴你,確實是情深一片......娘娘死得也不算冤枉。」
他說完這些,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袍,緩緩離開了鳳棲殿。
皇后因為被裘含玉餵錯了藥,病重身亡。
裘含玉沒有任何理由能苟活。
溫遠洲之前擔保慎王是被故太子借屍還魂了,替皇帝辦了這個差事,幫他試探慎王,便會讓慎王的身份更加可信。
裘含玉死後,太子之位非慎王莫屬。
到時候,慎王只要再稍稍吃些苦頭,就可以蛻變成故太子殿下了。
*
李佑鴻走進月滿樓的時候,菜已經上好了。
大殿之中擺著一個圓圓的紅木桌子,周圍擺著的都是清涼可口的素材,唯獨中間擺了道味道很重的羊蠍子。
李佑鴻腳步一頓。
昨晚,他和王妃喝酒的時候......好像提到了這道菜。
......
燭火搖曳的正殿中,李佑鴻坐在何挽的對面,抱著酒壺,神色頗有幾分委屈和痛苦,「我不能再吃那些東西了,挽挽,我真的不能再吃了......」
何挽看著李佑鴻通紅的臉,覺得他一定熱極了,不然不會那麼眷戀地磨蹭著冰涼的酒壺。
她神志很清醒,微微探了探身,拿起扇子輕輕地扇,柔聲問:「王爺,你不能再吃哪些東西了?」
李佑鴻嘟嘟囔囔:「羊蠍子、生蚝、韭菜、鹿茸什麼什麼的。」
何挽沒聽出來他是甚麼意思,扇扇子的手一頓,「......為甚麼不能再吃這些了呢?」
「我今年已經二十有一了。」他的聲音很悲傷,「我已經成熟了,真的。」
何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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