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頁(2/2)
阿靈狠狠的聲音伴隨著鐵鍬摩擦地面的「嘶嘶」聲,慢慢變遠,「......耽誤我和何家家僕談大事。」
「這次根本不用我插手,呵,你們明天早上就會知道意圖把我們家小姐灌醉的後果。」
*
清晨,安善堂。
喬裝出宮的完顏站立在側門之前,看到有一身著紅色袈裟的僧人從門中走出。
完顏警惕地蹙了蹙眉,奇怪八繞找到溫遠洲的房門之前,推開,只見他盤坐在床榻之上,神色煩躁,臉被氣得微紅。
他咳嗽了一聲。
溫遠洲這才睜開眼睛,看清這大駕光臨的貴客。
他忙從床榻上起身,匆匆走到完顏跟前,向他作揖,道:「師叔安好。」
完顏傲慢地瞥了他一眼,然後自顧自走到正殿的主座上,卸下身上的偽裝,然後一甩衣袖......
溫遠洲忙走上前去,給完顏斟茶,笑道:「師叔受累了。」
完顏抬眸,「是你說有重要的事情與我商量,我才想辦法到安善堂來的。」
「不過,你好像並沒有把自己說過的話放在心上,對我的到來絲毫沒有準備。」
聞言,溫遠洲神色愧疚,垂下頭,道:「是師侄疏忽了。」
「師侄最近遇到一些事情......難纏得很,故而疏忽了師叔的到來。」
茶蓋輕輕滑過茶盞,完顏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然後道:「可是與今早出去的那和尚有關?」
溫遠洲一怔,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話。
他心道,這完顏雖與師父師出同門,對待佛門的態度卻大相逕庭。
溫遠洲的師父算為南蠻清亂會效力,卻是半個中原人,幼時隨母親長在佛寺腳下,倍受心慈的尼姑施捨、照顧,後來才被接回南蠻,故而篤信佛教,也因此在為南蠻清亂會做事時束手束腳,以致讓完顏這個師弟後來居上,掌管了整個清亂會。
完顏十分不屑於師兄的敬畏,對佛教嗤之以鼻。
完顏直視著溫遠洲,繼續道:「是個穿著紅色袈裟,長相很是妖媚的和尚,他手中拿著木魚......」
聽完顏提到木魚,溫遠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耳邊好像還在迴響那道玄敲了整整一夜的木魚聲。
瞞得過一次,也瞞不過一時。
溫遠洲嘆氣道:「師叔想得不錯,是與那和尚有關。」
接著便講道玄時因報想報太元帝之仇參與進來,後來又像忘了報仇這一遭事一樣,一心一意堅持到安善堂來念經,想要「渡化」溫遠洲橫生的心魔。
聽到「心魔」二字時,完顏的眉毛微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