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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午的時候,嚴昶景和黎溫朝就從謝溯的公司離開了。謝溯的臉色說不上好看,但是也沒多難看。他在辦公室里一個人待了半個小時,毫無意義地發了一會兒呆,才收拾好了情況,開車回來了。
殷染鈺已經換了一本書來看。
等到謝溯回來的時候,他依舊是之前的樣子,主動湊過去,努力地釋放出自己身上的善意。謝溯蹭了蹭他的頭髮,捏了捏他的臉,說:「阿鈺現在還想去拍戲嗎?」
殷染鈺就抱緊了他,說:「想………」
謝溯於是就揉了揉他的頭毛,說:「再等半個月,等到你身上的情況好一點了,我就送你過去。」
於是殷染鈺就把他抱的更緊了,他的眼睛比起一開始的時候要明亮得多了,看上去像是黑曜石一樣閃閃發光。
半個月的時間慢慢地過去了。
殷染鈺身上的情況慢慢好轉,在藥物和他自身痊癒能力的雙重作用下,一些淤青已經有了明顯的淡化,謝溯還會學著給他揉一下淤青累積的地方,有些地方太細嫩了,殷染鈺就會被弄出一身的汗,然後慢吞吞地把自己蜷起來。
謝溯就又好笑又無奈地把他擼開,攤平了,然後自己慢慢地幫他消除反應。
在這種時候,殷染鈺臉上都會帶上好看的紅暈,他咬著嘴唇忍耐得很辛苦,連眼睛裡都帶了一層水霧。
「………還有這裡。」
殷染鈺主動去抓謝溯的手,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謝溯的反應,去讓他查看隱蔽地藏在陰影中的地方。
謝溯的呼吸就亂掉了。
活體的藝術品,根本不是死物可以媲美的東西,藝術品主動展露.出了自己身上的花苞,這朵花苞顫巍巍的,白生生里透著粉,這會兒這朵漂亮的花朵含滿了水,當它綻開的時候,這些水就會一點一點地流淌下來,沾滿藝術品的其他地方。
花苞外面的顏色,是白生生里透著的粉,但是它綻開的時候,裡面的顏色卻是很成熟漂亮的紅,藝術家好奇地去觀察這樣的顏色轉變,他完全不怕被沾濕,只是為藝術品的美麗發出驚嘆。
藝術品是柔軟且脆弱的。
為了防止傷害到脆弱的藝術品,藝術家的力道必須很輕柔,藝術家不是很能掌控住這個力道,於是一切的欣賞都需要藝術品自己來完成,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藝術家也是坐了協助的,他可以幫助藝術品擺正角度,在整個過程里,藝術家都是十分溫柔的。
坐在椅子裡的時候,他還充當了支架的作用,去輔助藝術品的活動。
躺在床上的時候,他也依舊任由藝術品努力展現自己,還偶爾會幫助藝術品,去把他托舉起來。
尤其是在地毯上走來走去的時候,藝術家真的是溫柔得不能再溫柔了——雖然藝術品不知道為什麼,破天荒地流下了很多眼淚,連聲音也是破碎的,但是藝術家卻一直幫著托著他,甚至去教藝術品在顛簸中尋找支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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